溶洞深處靜得只剩暗河流動的悶響,黑霧在水面上緩緩飄移,像一層厚重的紗,罩著石臺中央的青銅光團。
林硯躲在暗道出口的岩石後,屏息凝神看了許久,指尖越攥越緊。那團青銅光太熟悉了,和青霧村槐樹下挖出的第一塊、古溪鎮喜轎底下的第二塊、黑風嶺陰兵陣裡的第三塊,氣息一脈相承,卻更沉、更古,像沉在水底千年的星子,帶著與生俱來的牽引感。
這是第四塊至寶碎片。
爺爺走了一輩子,找了一輩子,沒能湊齊的八塊碎片,他已經走到了第四處。
心裡的激動壓過了幾分謹慎,林硯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看看碎片周圍的禁制紋路到底是何走向。他明明按住了令牌,刻意收斂了靈力,可兩件同源至寶離得太近,共鳴根本壓不住。
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腰間的青銅令牌驟然發燙。
“嗡——”
一聲低沉的震顫從令牌深處發出,淡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從衣縫裡溢位來,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至親,朝著石臺方向瘋狂湧動。林硯臉色一變,剛要用力壓制,石臺周圍的三層禁制已經有了反應。
最外層的幻陣水霧瞬間翻湧起來,無數沈家亡魂的虛影從霧裡鑽出來,發出尖銳的哭嚎,聲音穿透黑霧,刺得人神魂發疼。緊接著,中間層的黑色煉煞絲像被驚動的毒蛇,猛地繃緊,根根豎立,泛著冷冽的黑光。最內層的紅色魂禁也亮了起來,十七道黑線微微顫動,暗河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
整座八脈鎖魂陣,被這一下共鳴徹底觸發了!
“不好!”
林硯心頭一凜,暗道不妙。他剛要往後退,溶洞四壁的陣紋已經同時亮起了黑光。密密麻麻的煉煞紋路像活過來一樣,沿著石壁、河床快速蔓延,原本平靜的暗河瞬間沸騰了。
“咻——咻——咻——”
無數道半尺長的水煞刃從石壁、水面、穹頂各處射來,通體漆黑,刃尖泛著油亮的冷光,帶著極強的穿透力,鋪天蓋地朝著他的方向射過來。煞刃數量之多,幾乎封死了所有退路,溶洞空間狹窄,根本避無可避。
林硯反應極快,低喝一聲,令牌金光瞬間暴漲。淡金色的護體光罩在身周撐開,像一面渾圓的盾牌,將他整個人護在裡面。
“叮叮叮——”
密集的脆響聲接連不斷,水煞刃撞在金光罩上,濺起大片的火星和黑霧。衝擊力一波接一波,震得光罩不斷凹陷、晃動,林硯只覺得胸口發悶,靈力消耗快得驚人。
這還只是開始。
暗河的水面猛地翻湧起來,墨黑色的浪頭高高掀起,像一隻巨大的黑手,朝著岸邊狠狠拍過來。浪頭裡裹著無數煉煞絲和水鬼虛影,張牙舞爪,帶著濃重的腥臭味,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冒起黑煙。
核心陣眼的煞力,比外圍節點強了何止數倍!
林硯咬著牙,左手催動令牌穩住光罩,右手抽出桃木劍,劍刃裹著金光,狠狠劈向拍過來的煞浪。金光與黑浪相撞,“轟”的一聲悶響,浪頭被劈開一道缺口,可兩邊的黑水立刻又合攏過來,前赴後繼地往光罩上撞。
“不能硬拼。”
林硯心裡立刻有了決斷。這裡是對方的主場,大陣全力催動之下,煞力源源不斷,他孤身一人,靈力再強也耗不起。當務之急是撤,退回暗道,離開核心區域,不然等墨執使反應過來,親自出手,想走都走不了了。
他藉著煞浪衝擊的間隙,腳步往後挪,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尋找撤退的路徑。剛才進來的暗道在左後方,可那裡正好對著一條主脈,煞力最盛,硬闖的話代價太大。他腦子裡飛快閃過剛才記下的陣圖,很快鎖定了右前方的一條岔道——那裡是兩條主脈的銜接處,陣紋最淺,煞力最弱,是天然的突破口。
“走!”
林硯低喝一聲,桃木劍在身前快速劃了個圈,金光瞬間大漲,將近身的煞刃盡數震碎。他藉著這股反衝力,身形往後掠出,直奔右前方的岔道入口。
可煞陣反應更快。
他剛動,穹頂上突然垂下數十根粗如手臂的煉煞絲,像黑色的長鞭,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向他的後背。同時,水面上又掀起一波更高的煞浪,從側面捲過來,封死了他的閃避空間。
。避可無避,擊夾後前
。來過了經已煞煉的頂穹,擱耽的步半這是就,步半了蹌踉前往得撞被,擊衝頭浪的面側住扛生生他。分三了厚又罩金,致極到催力靈牌令將,一頭心硯林
”——噗“
。上皮在劃狠狠,緣邊的罩護了開撕間瞬,肩左的他過煞煉一中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