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大雪封路了。北方逃難來的流民比前幾日多了一倍,臨安府城門已經開始限制進出。城裡的糧價,今日漲了三成。”
牆內,蕭凜手裡拿著一根木柴,停頓了片刻。
“知道了。繼續盯著劉府和糧價,有異常隨時報。”他低聲吩咐完,轉身回了廚房。
這場雪連下了三天三夜,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蘇家莊的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雪,一腳踩下去能沒過膝蓋。蕭凜每天清晨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掃帚將院子和通往後院的路掃出來。
天氣太冷,後院的雞和豬都躲在棚子裡不願動彈。蘇清妤特意在豬食和雞食裡多加了些靈泉水,免得它們凍病。
第四天清晨,雪終於停了。
蘇清妤推開門,刺眼的陽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睜不開眼。雖然雪停了,但氣溫卻比下雪時更低。
“東家。”蕭凜掃完雪,走到屋簷下,“柴房裡的木柴,只夠燒五天了。”
蘇清妤微微皺眉。這幾天為了取暖,炭火和木柴的消耗極大。她原本打算雪停了就去城裡買些木炭,但想起那天官差的話,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我去城裡走一趟,買些炭回來。順便去醉仙樓把這幾天的粉條錢結了。”蘇清妤說道。
“我跟你去。”蕭凜立刻接話。
“不用,路不好走,牛車拉不了重物。你留在家裡看好景陽和明兒,我一個人去去就回。”蘇清妤拒絕了。她有神農空間,真遇到危險隨時能躲進去,帶著蕭凜反而不方便從空間裡往外拿東西。
蕭凜看著她堅決的態度,沒有再堅持,只是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若是城裡亂,就趕緊回來。”
蘇清妤換上厚實的冬衣,戴上風帽,踩著積雪走出了蘇家莊。
通往臨安府的官道上,積雪被踩得結結實實。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衣衫單薄、凍得瑟瑟發抖的流民。
蘇清妤走到城門口時,發現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
城門只開了一半,兩排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手持長槍,正在嚴密盤查進城的人。城牆根下,聚集著幾百個進不去城的難民,哭喊聲和哀求聲響成一片。
“沒有臨安府路引的,一律不準進城!退後!再敢往前衝,格殺勿論!”守城將領大聲呵斥著。
蘇清妤裹緊了衣服,拿出自己的通關文牒,順利通過了盤查。
一進城,她立刻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
街道兩旁的許多商鋪都關了門。開著的幾家米鋪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蘇清妤走到一家常去的米鋪前,抬頭看了一眼掛在外面的木牌。
“糙米,三十文一斤;白麵,八十文一斤。”
她心裡一沉。這價格,比半個月前漲了整整一倍!
雖然她空間裡有吃不完的糧食,但物價飛漲代表著局勢不穩。連糧食都漲成了這樣,木炭和柴火的價格肯定也低不了。
她沒有去排隊買糧,而是徑直去了醉仙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