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殺意。
“讓他們查。”蕭凜語氣森寒,彷彿來自地獄的修羅,“只要他們敢跨進蘇家莊半步,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片他用盡全力想要守護的安寧之地。
初春的暖陽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蘇家莊外的泥土路漸漸乾涸,踩上去不再泥濘。
作坊已經連續運轉了五天。寬敞的庫房裡,一捆捆用草繩紮好的乾粉條整齊地碼放在木架上,足足有上千斤重。這些粉條顏色微黃,呈半透明狀,散發著淡淡的紅薯清香。
清晨,蘇清妤站在庫房裡,手裡拿著一本賬冊,仔細核對昨天的產出。
“東家,這批粉條已經徹底烘乾了。”二牛從外面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捆剛從烘乾房取下來的粉條,“您看這成色,掰都掰不斷,結實得很。”
蘇清妤接過粉條,雙手用力扯了扯。粉條柔韌極好,沒有絲毫斷裂的跡象。
“幹得不錯。”蘇清妤滿意地點點頭,在賬冊上記下一筆,“讓大家夥兒歇半個時辰。廚房裡熬了綠豆湯,去喝一碗去去燥氣。”
二牛歡天喜地地應了一聲,轉身跑去招呼村民們歇息了。
蘇清妤合上賬冊,走出庫房。
院子裡,蕭凜正在修理一輛舊牛車。這牛車是前幾天從翠微村買來的,車軸有些磨損。他穿著單薄的粗布衣裳,手裡拿著刨子,正在給一根新換的柏木車軸倒角。木花隨著他的動作一層層捲起,落在腳邊。
雖然乾的都是粗活,但是他手上的動作極其穩健,每一寸木料的打磨都恰到好處。
蘇清妤走過去,將一碗溫熱的綠豆湯遞給他。
“車修得怎麼樣了?”蘇清妤問。
蕭凜放下刨子,接過粗瓷碗,仰頭喝了一大口。“車軸換好了,車輪也加固過。拉上一千斤的重物,走山路也不會散架。”
“那就好。”蘇清妤看著那輛煥然一新的牛車,開口說道,“庫房裡的粉條存得差不多了,明天咱們去一趟臨安府。這東西雖然耐放,但是總得換成銀子才踏實。”
蕭凜將空碗遞還給她,點了點頭:“好,明天我趕車。”
吃過午飯,作坊那邊繼續開工。
蘇清妤回到東廂房。孫長明正站在一個半人高的木製銅人前,手裡拿著一根銀針。這木人是他前幾日拜託蕭凜用邊角料雕刻的,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了人體的各個穴位。
“丫頭,過來。”孫長明招了招手,“今日咱們不背醫書,練實針。”
蘇清妤走上前,從針袋裡抽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
“中醫講究‘氣至病所’。下針不僅要準,還要學會感受針尖傳來的阻力。”孫長明指著木人背部的幾個穴位,“今日你試著扎‘風門’和‘肺俞’。這兩個穴位是治療外感風寒的要穴。木人雖然沒有血肉,但是蕭凜在雕刻時,特意在穴位處填了軟木塞。你仔細感受軟木與硬木交界處的力道變化。”
蘇清妤深吸一口氣,平復呼吸。
她沒有開啟系統的全息投影,而是完全憑藉這幾天死記硬背的肌肉記憶。食指與拇指捏住針柄,手腕懸空,針尖對準木人背部的“風門穴”。
指尖發力,銀針穩穩刺入。
針尖穿透表層的軟木,遇到了一絲微弱的阻力。蘇清妤手腕微轉,輕輕捻動針柄,銀針順勢深入了半寸,穩穩停住。
孫長明湊近看了看,撫著鬍鬚連連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