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傢伙立刻扔下雪人,跑進廚房。
蘇景明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咬了一大口。脆甜的糖衣在嘴裡碎裂,緊接著是山楂的酸甜軟糯,口感層次極其豐富。
“阿姐,這比城裡賣的還要好吃!”蘇景明含糊不清地喊著。
蘇清妤拿了一串野葡萄的,遞給蕭凜:“嚐嚐。野葡萄酸,配上糖衣正好。”
蕭凜接過竹籤,咬下一顆。糖衣的甜和野果的酸在口腔中碰撞,味道確實不錯。他幾口將一串吃完,把竹籤扔進灶膛裡。
至於那幾個凍得發黑的秋梨,蘇清妤把它們泡在涼水盆裡。
到了下午,凍梨表面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殼。蘇清妤敲碎冰殼,裡面的梨肉已經變得極其軟爛,汁水豐盈。咬開一個小口,直接吸裡面的果汁,冰涼甘甜,極其解膩。
夜色降臨,村民們早早歇下。
蕭凜照例在莊子外圍巡視。
風雪停了,但夜風依然刺骨。影一從一棵枯樹後閃身而出。
“主子。”影一低聲稟報,“臨安府城裡最近湧入了不少流民。快過年了,米糧鋪子的價格翻了三倍,很多窮苦百姓買不起糧,城裡已經發生了幾起搶劫案。”
蕭凜看著遠處府城的方向,目光平靜:“知府那邊有什麼動靜?”
“知府大人已經下令開倉放糧,並且加派了衙役在城中巡邏。但是流民數量太多,賑災糧根本不夠分。”影一如實回答。
“守好蘇家莊通往府城的必經之路。只要有流民或者賊匪試圖靠近,立刻驅逐。若遇頑抗,就地解決。”蕭凜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是!”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蕭凜很清楚,他救不了所有人。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守住這座莊子,守住那個在廚房裡熬糖稀的女子。
時間過得極快,轉眼就進了臘月。
俗話說,過了臘八就是年。蘇家莊的年味,是從一陣殺豬的嚎叫聲中開始的。
臘月十八這天,天剛亮,王里正就帶著幾個漢子,把莊子裡養得最肥的兩頭大黑豬從豬圈裡趕了出來。
村裡原本請了鄰村的殺豬匠老李。但是老李今天喝了點酒,手腳有些不利索,按著豬半天沒找準下刀的地方,急得滿頭大汗。
大黑豬拼命掙扎,幾個漢子險些按不住。
蕭凜正扛著一袋麵粉往廚房走,看到這混亂的場面,把麵粉放下,大步走了過去。
“我來。”蕭凜從老李手裡拿過那把殺豬刀。
他甚至沒有讓那幾個漢子繼續用力按壓。只見他單手抓住豬耳朵,膝蓋抵住豬的脖頸,手起刀落。
殺豬刀極其精準地刺入豬頸的動脈,沒有一絲猶豫。
大黑豬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鮮血便順著刀口噴湧而出,穩穩地落進下方早就準備好的大木盆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