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女配獨寵女主【完結+番外】》第26頁 她和沈時願隔着滿桌的菜和暖黃的燈光對望了(1)

作者:小海豹仔·7天前

她和沈時願隔著滿桌的菜和暖黃的燈光對望了一眼。沈時願的側辮在低頭喝米酒的時候滑到了胸前,她伸手把它撥回去,然後抬頭看向蘇晚,舉起手裡的米酒杯,彎起眼睛笑了一下。

“新年快樂,蘇晚。”沈時願說,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是在說一句已經排練過很多遍的話,“謝謝你讓我來這裡過年。這是我第一次覺得除夕不是別人的節日。”

蘇晚端著紅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秒。沈時願說“第一次覺得除夕不是別人的節日”,因為以前在江家,除夕是屬於江家的。沈時願和趙婉芝坐在餐桌最末端,看著江家人舉杯慶賀、互道祝福,她們的存在像是宴席上的兩把空椅子,被禮貌地安排了位置,卻從來沒有人真正看向她們。除夕是別人的除夕,年夜飯是別人的年夜飯,團圓是別人的團圓,和她們沒有關係。

蘇晚端起酒杯,和沈時願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水晶碰撞的聲音清脆而短促,在安靜的餐廳裡像一顆被投進湖心的小石子,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新年快樂。”蘇晚說,聲音還是硬邦邦的,但她的目光落在沈時願鎖骨上那朵梔子花吊墜上,看著那朵小花在燈光下輕輕晃動,又加了一句,“以後除夕都來這兒過。反正我每年都一個人,多你一個不多。”

沈時願低下頭喝米酒,沒有立刻回答。但她把杯子放下來的時候,杯沿上留了一個淺淺的口紅印,和米酒的甜香混在一起,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她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八寶鴨放到蘇晚碗裡。

窗外,除夕的煙火開始零星地升空了。第一束煙花在遠處的天際炸開,金色的火光透過落地窗照進餐廳,在兩個人臉上明明滅滅。然後是第二束、第三束,越來越多的煙花在城市的夜空中綻放,把漫天飛舞的雪花染成了五顏六色。紅的、綠的、金的、銀的,每一朵都在夜空裡拼命盛放,然後在最燦爛的那一刻墜落。

蘇晚和沈時願坐在餐桌前,一邊吃著滿桌的菜,一邊隔著落地窗看外面的煙火。蘿蔔排骨湯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桂花米酒在杯子裡泛著淺淺的金色,冬青的紅果在花瓶裡輕輕搖晃。蘇晚啃著一塊糖醋小排,啃完之後骨頭放在碟子裡,舔了舔手指,然後忽然想起什麼,站起來走到客廳,從茶几下面拿出那個禮盒,放在沈時願面前。

“新年禮物。”蘇晚的語氣簡潔得像是在下達命令,但她放禮盒的動作很輕,像是怕把裡面的東西碰壞了,“開啟看看。”

沈時願放下筷子,拉開發帶的蝴蝶結。盒蓋掀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手感柔軟得像是在摸一片雲。領口處彆著一枚小小的胸針,是一朵梔子花的形狀,花瓣是白貝母雕刻的,和她脖子上那條項鍊是同一個材質、同一種珠光。花朵下方襯著兩片極小的綠葉,葉片是用翡翠薄片打磨而成的,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通透的、帶著生命力的翠綠色。

沈時願把胸針託在掌心裡看了很久。窗外又一束煙花炸開,金色的火光透過玻璃照在她臉上,照亮了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和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嘴角。

“你不是說我那件大衣太薄了嗎,”沈時願的聲音有些發抖,卻還在努力笑著,“所以你就送我一件厚的?”

“誰專門送你了?”蘇晚坐回椅子上,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大口,耳朵尖和杯裡的紅酒一個顏色,“就是逛街的時候看到的,覺得顏色還不錯,順手買的。你愛穿不穿。”

沈時願把大衣從盒子裡拿出來,站起來穿在身上。大衣的剪裁精準地貼合了她的身形,肩線剛好落在肩頭,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衣襬垂到膝蓋下方,領口的弧度優雅地托住了她下巴的線條。米白色襯得她的膚色更加乾淨清透,和她鎖骨上那條梔子花項鍊交相輝映。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後是漫天絢爛的煙火,雪花落在窗玻璃上,化成一滴一滴的水珠緩緩滑下。

“好看嗎?”沈時願轉過身,朝蘇晚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自信,有感動,還有一絲蘇晚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被珍視之後的從容。

蘇晚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兩拍。她想說“還行”,想說“湊合”,想說“衣服好看跟你沒關係”,這些話像自動回覆一樣排在她的舌尖上,可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好看。”她說。

就這兩個字。乾巴巴的,沒有任何修飾,卻比任何修飾都誠實。

沈時願愣了一下。她已經習慣了蘇晚的“還行”和“湊合”,已經學會了從那些彆彆扭扭的措辭裡讀出真正的意思。可這次蘇晚沒有拐彎抹角,沒有嘴硬,只是說了最簡單的兩個字:“好看”。這兩個字從蘇晚嘴裡說出來,比從任何人嘴裡說出來都有分量,因為沈時願知道,這是蘇晚第一次在關於她的事情上,沒有嘴硬。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蘇晚率先移開目光,站起來端著空盤子往廚房走,邊走邊說:“趕緊吃飯,菜都涼了。那個獅子頭你還沒嘗,我剁了四十分鐘的肉餡,你敢說不好吃試試。”

沈時願在餐桌旁站了片刻,低頭撫摸著大衣上那朵梔子花胸針,然後輕輕地把大衣脫下來疊好放回盒子裡,坐下來繼續吃飯。但她在整個用餐過程中時不時會伸手碰一下盒子,像是要確認它還在那裡。在她身後,落地窗外的煙火越來越密,越來越亮,把整個夜空都點燃了。

吃過年夜飯,兩個人靠在沙發上看春晚。蘇晚對這種節目從來沒有興趣,以前過年她要麼在外面和朋友聚會,要麼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刷手機,從來沒有完整地看過一次春晚。可今晚她坐在沙發上,和沈時願並肩靠著,竟然覺得那些無聊的小品也沒那麼難看。沈時願看得很認真,偶爾會被某個節目逗得笑出聲來,笑起來的時候會下意識地往蘇晚那邊靠一點,肩膀輕輕碰到蘇晚的肩膀。

蘇晚沒有躲開。

茶几上擺著幾碟堅果和水果,都是蘇晚提前準備的。她把開心果放在沈時願那一側,因為上次她注意到沈時願吃堅果的時候最先拿的是開心果。橘子也剝好了,一瓣一瓣地擺在碟子裡,每一瓣都去了白絡。沈時願看到了這些細節,但沒有說破,只是時不時地拿起一顆開心果或一瓣橘子放進嘴裡,然後繼續看電視。

零點的時候,窗外的煙火達到了頂峰。整個杭州的上空都被絢爛的光火覆蓋,鞭炮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噼裡啪啦地炸成了一鍋粥,把電視機裡的新年倒計時都蓋住了。蘇晚和沈時願同時轉頭看向窗外,煙火的火光在她們臉上明明滅滅,把兩個人的輪廓勾勒得忽明忽暗。

在滿城喧囂的爆竹聲中,沈時願忽然轉過頭,靠近蘇晚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她的嘴唇幾乎貼著蘇晚的耳廓,呼吸溫熱地拂過蘇晚的耳垂。煙火的聲音太大了,蘇晚其實沒有聽清每一個字,但她從沈時願的嘴型和她眼睛裡那種亮晶晶的光芒裡,讀懂了那句話的意思。

“蘇晚,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蘇晚沒有回答。她只是把目光從沈時願臉上移開,重新投向窗外的煙火,同時伸出手,把茶几上那碟開心果往沈時願那邊又推了推。然後她把手收回來,放在沙發上,和沈時願的手之間只隔了幾釐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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