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女配獨寵女主【完結+番外】》第27頁 可是今晚(1)

作者:小海豹仔·6天前

可是今晚,蘇晚在餐桌上擺了她喜歡的溏心蛋,在沙發上給她留了習慣坐的位置,在零點時分把她喜歡吃的開心果往她那邊推了推。這些小事拼在一起,忽然讓她覺得,家不一定是一棟房子或者一個地址,也可能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做的小事。那些小事像一片一片的瓦,疊在一起,就搭成了一間遮風擋雨的屋子。

車子停在沈時願樓下。老陳說雪天地滑,主動下車去幫沈時願開車門。蘇晚坐在座位上沒有動,但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巾的流蘇。

沈時願下了車,關上車門之前彎下腰看著蘇晚,大衣領口那朵梔子花胸針在路燈下閃了一下。

“蘇晚,”她的聲音被雪夜的寂靜襯托得格外清晰,“新年快樂。”

蘇晚側過頭看著她,沉默了大概三秒鐘,然後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塞進沈時願手裡:“壓歲錢。劉媽說沒結婚的人都要收壓歲錢,你收著。”

沈時願低頭看著手裡的紅包,紅包是手寫的,封面上寫著平安喜樂四個字,字跡張揚而有力,一看就是蘇晚的筆跡。她抬起頭,笑著說:“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找不到機會給我,才賴到劉媽頭上?”

蘇晚把臉轉回去看著前方,耳朵又紅了:“你到底要不要?不要還我。”

沈時願把紅包收進大衣內側的口袋裡,然後做了一個蘇晚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動作,她彎下腰,在蘇晚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那個吻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轉瞬即逝。蘇晚只感覺到一片溫熱柔軟的東西在臉頰上短暫地停了一秒,然後就被雪夜的風帶走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時願已經站在了車外,臉頰紅得像剛從蒸籠裡拿出來的壽桃,但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種我知道我做了很大膽的事但我假裝很鎮定的表情。

“晚安,蘇晚。”她說完就轉身快步走進了樓道,背影幾乎是在小跑。樓道里的聲控燈一層一層地亮起來,追著她往上走的步伐,像是在為她點亮一條回家的路。

蘇晚坐在車裡,石化了整整五秒鐘。她的右手慢慢抬起來,指尖碰了碰剛才被親過的位置,那個位置燙得像被菸頭燙過一樣。老陳回到駕駛座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蘇晚,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默默發動了車子。

“開車。”蘇晚說。她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但手還捂著臉頰沒有放下來。

車子駛出老小區,融入了大年初一凌晨空蕩蕩的街道。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夜空中的雲散開了一個角,露出幾顆亮晶晶的星星。路旁的積雪在路燈下反射著柔和的白光,把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種安詳而靜謐的氛圍裡。

蘇晚靠在後座上,手指還停留在臉頰上那個被親過的位置。她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秒,沈時願彎下腰,沈時願的髮梢掃過她的肩膀,沈時願的嘴唇落在她的臉頰上。她甚至能感覺到沈時願嘴唇的溫度,溫熱的、柔軟的、帶著桂花米酒的甜香。

她閉上眼睛,把後腦勺靠在座椅頭枕上,手指從臉頰上滑下來,按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心跳快得不像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胸腔裡衝出來。她覺得臉上那個被親過的地方像被烙鐵烙了一個印,可能這輩子都消不掉了。而她意識到,自己並不想讓它消掉。

手機震了一下。蘇晚低頭一看,是沈時願發來的訊息,只有三個字和一個符號:“到家了。今晚很開心。晚安。”

下面還跟了一張照片,窗臺上,綠蘿旁邊,那個裝乾花的玻璃瓶旁邊,多了一個紅包。紅包被好好地立在那裡,封面上平安喜樂四個字正對著鏡頭。

蘇晚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螢幕按滅,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彎起了嘴角。她想起沈時願在零點菸火中說那句話的嘴型,想起她穿上大衣時臉上那種被珍視之後才有的從容,想起她喝米酒時杯沿上那個淺淺的口紅印,想起她嘴唇落在臉頰上那一秒的溫度,那一秒很短,短到不足一息;那一秒又很長,長到足夠讓她在回去的路上反覆回味了一路。

她用指尖又碰了碰那個位置,然後把手放下來,交疊在膝蓋上,用一種和她的心跳完全不匹配的平靜語氣對老陳說:“老陳,初一早上不用來接我。我補覺。”

老陳哎了一聲,繼續穩穩地開著車。雪後的街道安靜得像一幅被裱起來的畫,路兩旁掛滿了過年的大紅燈籠,在雪夜裡散發著溫暖的橘光。整座城市都在安睡,只有這一輛車載著一個被親了臉頰還沒回過神來的女孩,在新年的第一個凌晨裡緩緩駛過。

第10章

除夕之後的日子像被誰按了快進鍵,轉眼就過了元宵。

杭州的冬天還沒有完全退場,但風已經不那麼刺骨了。路邊的梧桐依舊光禿禿的,枝丫卻不再是一副死氣沉沉的灰褐色。湊近了仔細看,能看到枝頭鼓起了小小的芽苞,裹著一層毛茸茸的褐色外殼,像是在偷偷攢著勁兒,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破殼而出。小區花壇裡的迎春花倒是搶了先,枝條上零零星星地爆出了幾朵嫩黃的小花,在依舊凜冽的風裡瑟瑟發抖,卻固執地宣告著什麼。

蘇晚發現自己已經連續五天沒有見到沈時願了。

第一天是週一,沈時願發訊息說公司開年專案緊,晚上要加班到九點,蘇晚回了一句“知道了”。第二天是週二,沈時願說專案進度滯後,全組都在加班,蘇晚回了一句“嗯”。第三天是週三,沈時願連訊息都沒發,到晚上十點才匆匆回了一條“剛下班,太晚了不打擾你了”,蘇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後什麼都沒回。第四天是週四,蘇晚一個人在家吃完飯,把劉媽做的糖醋小排嚼了又嚼,總覺得味道不對,劉媽的手藝沒變,變的是坐在餐桌對面那把空椅子。第五天是週五,蘇晚下班後開著車在城裡漫無目的地兜了好幾圈,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停在了沈時願小區門口。

她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透過車窗看著五樓那扇窗戶。燈亮著,橘黃色的,在初春薄薄的暮色裡像一顆被釘在灰藍色天幕上的星星。窗戶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得偶爾鼓起一角,像是有人在窗邊輕輕招手。她能看到窗簾後面偶爾晃過的人影,瘦瘦的,扎著頭髮,大概是剛從廚房出來,因為人影停下來的時候會微微低頭,像是在看灶臺上的什麼東西。

蘇晚沒有下車,也沒有發訊息。她只是在車裡坐了一會兒,然後發動車子走了。她對自己說,沈時願最近工作太忙,不應該去打擾她。她還對自己說,她只是順路經過,不是專門來的。這兩個謊言她都不信,但她還是把它們嚥下去了,就像嚥下兩顆沒有糖衣的藥片,苦味在喉嚨裡留了很久。

回到家,蘇晚開啟手機,翻了翻這幾天和沈時願的聊天記錄。全部是簡短的文字,沒有語音,沒有表情包,沒有沈時願慣常會發的那些小太陽。最近的一條是今天下午蘇晚發過去的“今天加班嗎”,沈時願隔了四十分鐘才回:“加,不過應該八點能走。專案快收尾了,下週就好了。”語氣平靜得像是人工客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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