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女配獨寵女主【完結+番外】》第50頁 接着是兩下極輕的金屬轉動聲(1)

作者:小海豹仔·15小時前

接著是兩下極輕的金屬轉動聲。蘇晚屏住了呼吸。她聽到保險櫃門開啟的聲音,那聲音很沉,像有什麼東西被從深淵裡吐了出來。江臨在翻檔案,紙張聲簌簌的,像一群受驚的鳥在黑暗裡撲稜。然後她聽到了一個極輕的、壓著憤怒和恐懼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江澈……你好樣的。”

蘇晚的心往下沉了一點。江臨發現了。他不知道江澈就在這裡,他只是一眼掃過去就斷定有人動過。太敏銳了,像條毒蛇。蘇晚握緊了沈時願的手,兩個人的手指都涼得像冰。江臨在密室裡快速走動,然後從書架後面出來,手上多了一個薄薄的資料夾。他走到辦公桌前,把資料夾開啟,迅速翻看。蘇晚隔著窗簾縫隙看到那個資料夾裡厚厚的一沓紙,頁尾上印著紅色的公章。她不敢呼吸,因為江臨就站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只要他一轉頭,就能看到窗簾的異樣。

但江臨沒轉頭。他合上資料夾,又折回密室,這次保險櫃門沒有再關,蘇晚能聽到他把檔案重新放進去的聲音。然後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接起來,聲音壓得極低:“你那邊怎麼樣?……繼續說。”他一邊接電話一邊走向落地窗,站定,就在窗簾外兩步遠的地方。蘇晚和沈時願同時僵住。沈時願把臉埋進蘇晚的肩膀,盡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蘇晚的背抵在牆上,呼吸已經止住了。她能聞到江臨身上那股冷木香,混著夜裡的汗味。

這通電話大概不到一分鐘。但對於蘇晚和沈時願來說,像過了一整年。江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了一句:“進來。”

辦公室的門再次開啟。是陸婷。蘇晚從窗簾縫裡看到陸婷臉色白得厲害,像一條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魚。江臨轉身看著她,聲音輕而冷:“你去把保險櫃裡的擔保協議影印一份,明天九點前送到我桌上。原件繼續放我這裡。另外,江澈今天有沒有來過?”

陸婷的肩膀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他……他下午來過。說是有檔案要交給您。”

“以後沒我同意,任何人不準進辦公室。”江臨說得很慢,但每一個字都像刀片,“你也是。”

陸婷顫聲答應了。江臨看她一眼,轉身朝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住,回頭掃了一圈辦公室。蘇晚從窗簾縫裡看到江臨的目光在辦公室裡巡睃,像在嗅空氣中不屬於這個房間的味道。他的眼神很冷,像兩頭開了刃的刀。幸好他只是在門口停了片刻,然後拉開門走了。陸婷跟在他身後,腳步又輕又急,像怕被留在原地。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靜得連江面上貨輪的汽笛聲都像被無限拉長。蘇晚和沈時願在窗簾後面又蹲了將近十分鐘,確認沒有人再回來。她們才像兩隻從水裡爬上來的鳥一樣,慢慢地、僵硬地鑽了出來。沈時願的額髮已經被汗溼透了,幾縷貼著臉頰。蘇晚更慘,整件黑襯衫後背溼成了一片。她扶著窗簾,手指還在抖。沈時願伸手抱住她,兩個人在一片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無聲地擁抱著,像從戰場廢墟里爬出來的兩個人。蘇晚把臉埋進沈時願的頭髮,鼻子裡全是她們兩個人的汗味和驚魂未定的呼吸。

“走。”蘇晚鬆開沈時願,拉住她的手。沈時願沒動。她看著蘇晚,輕聲說:“我們得拿到陸婷影印的那份檔案。她明天九點之前會來。我們只要……”

“只要半路截下來。”蘇晚接上了她的話。兩個人在黑暗裡對視一眼,像兩條在暗流中同時看到燈塔的魚。她們不能冒險再進一次密室,但陸婷會把擔保協議帶出來。如果她們能在陸婷把檔案送到江臨辦公桌之前拿到它,那麼一切就能翻盤。

蘇晚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半。離天亮還有兩三個小時。她看向窗外的江面,對岸的燈火稀稀疏疏地亮著,像一盤正在冷下去的棋。她握緊了沈時願的手,聲音很低,卻有著走投無路之後的決絕:“我們不回去了。就在這裡等。等陸婷來。”

沈時願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她們重新拉上了窗簾,在這棟屬於江臨的大樓最隱秘的角落裡,並肩坐下,像兩個埋伏在黑夜中的狙擊手。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她們發抖,但她們誰也沒鬆手。暗夜漫長,江潮隱隱,一場最終的對決正順著天邊最黑的那片雲慢慢壓過來。

第22章

從凌晨三點半到天亮,蘇晚和沈時願在江臨辦公室的窗簾後面度過了她們人生中最漫長也最安靜的幾個小時。

起初她們不敢說話,也不敢動。江臨走後,整層樓像沉進了海底,只偶爾傳來中央空調管道里流水一樣的聲音,和遠處某間辦公室裡鍵盤被輕輕敲響的脆響,像有人在這片黑暗裡織著一張看不見的網。蘇晚背靠著冰涼的玻璃窗,沈時願側靠在她懷裡,兩個人的呼吸都壓得極淺,淺到像兩根將斷未斷的細線。

後來夜實在太靜了,靜得連風聲都停了。沈時願在黑暗中握住蘇晚的手,用小指頭在她掌心慢慢寫著字。蘇晚閉上眼睛去辨認。她寫了怕。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但現在不怕。蘇晚沒說話,只把她的手攥得更緊。她能感覺到沈時願的脈搏從手腕處一波一波地傳來,和她的混在一起。那是一種無聲的盟誓,在這間充滿雪松和灰塵氣味的密室裡,在她最厭惡的那個男人一手建造的權力巢穴裡,兩個人和彼此立下的盟誓。

天是慢慢亮的。先是落地窗外的天邊泛出一道極淡的青灰色,然後是江對岸的建築開始從黑影中一層層浮出來,像被稀釋過的墨跡。五點多的時候有清潔工上來,在走廊裡推著吸塵器,悶響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蘇晚和沈時願把自己縮排窗簾更深處,幾乎要嵌進陽臺與牆角的縫隙裡。幸好清潔工沒進辦公室,只是在走廊裡待了幾分鐘就走了。她們剛鬆一口氣,又聽到電梯方向傳來腳步聲。蘇晚從窗簾縫裡往外看,看到陸婷的辦公室亮起了燈。

陸婷來得很早。

她看上去像沒睡好,頭髮扎得比平時更緊,臉色發青,眼下的烏青濃得化不開。她泡了一杯咖啡,坐在工位上低頭看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滑動,像在和什麼人聊天。過了十幾分鍾,她起身走到江臨辦公室門口,用門卡刷開門,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蘇晚和沈時願屏住了呼吸。陸婷沒有往陽臺這邊看,徑直走到書架前,猶豫了幾秒,然後按下機關。書架滑開了。蘇晚從窗簾縫裡看到陸婷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走到保險櫃前,又從貼身的內袋裡掏出另一把,然後把手放在了指紋識別區。三道鎖同時解開,保險櫃門緩緩開啟。陸婷的手在櫃子裡翻了兩下,抽出一份檔案,藉著手機的光確認了幾秒,然後把櫃門重新關上,把鑰匙和檔案一起抱在懷裡,退出了密室。書架在她身後重新合上。

她沒有在江臨辦公室多留,抱起檔案就往外走。蘇晚碰了碰沈時願的胳膊。兩個人無聲地從窗簾後挪出來,像貓一樣輕。她們跟著陸婷穿過走廊,一直走到斜對面的文印室。陸婷把檔案放在影印機上,按了幾個鍵,機器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嗡聲。蘇晚和沈時願站在門口,互相對視了一眼。蘇晚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她朝沈時願輕輕點了點頭。沈時願把手伸進包裡,握住了那個記錄用的微型裝置。然後蘇晚推開了文印室的門。

陸婷轉過頭,看到蘇晚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瞳孔猛地放大。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按影印機上的停止鍵,但蘇晚比她更快,一步上前按住她的手,用極低但極穩的聲音說:“陸婷,你聽我說完,再決定按不按。”

“你們怎麼在這裡”陸婷的聲音像被捏碎了。

“你不該先問我們怎麼在這裡。”蘇晚的眼睛直直盯著她,黑而亮,像兩口深井,“你該問的是,江臨如果知道你給了我門卡,會怎麼對你。”

“我沒有給你”陸婷急了,聲音壓得極低,喉嚨裡像塞了一把細沙。

“你給了江澈。江澈給了我。”蘇晚截住她的話,臉上幾乎看不出表情,“陸婷,你跟了江臨這麼多年,該清楚他的脾氣。如果他知道他保險櫃裡的東西被拷走了,而他的秘書還在事發前一晚被江澈叫去開過門,你覺得他會相信你嗎?”

陸婷的臉色在幾秒鐘內從青白變成了灰敗。她的嘴唇在抖,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深的恐懼。蘇晚知道她想起了什麼。在江臨手下做事的人,沒有一個沒受過他的警告。江臨控制人從來不會親自動手,但他會讓你知道,有無數種方式可以讓你在這個圈子裡無聲無息地消失。陸婷的這份工作光鮮體面,但說白了不過是江臨手心裡的一隻螞蟻。捏死她,他眉頭都不會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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