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紙上的破洞,像幾根金線似的斜斜刺進來,把屋內昏暗的塵埃照得飛舞。
趙鐵柱其實早就醒了。
他身子僵得像塊石板,一動不敢動。
因為懷裡那團軟乎乎的人兒,這會兒正像個八爪魚似的纏在他身上。
林小草昨晚許是太冷,或者是把他這懷抱當成了救命的浮木,睡姿極其豪放。
一條纖細的腿大剌剌地壓在他腰腹往下那處,胳膊還死死環著他的脖子,臉蛋埋在他胸口,呼吸溫熱溼潤,一下一下噴在他的心口窩上。
趙鐵柱是個火力壯的男人,又是清晨這個要命的時辰。
本來就精神抖擻,如今被她那腿若有似無地這麼一蹭,簡首像是火上澆油。
他咬著後槽牙,額頭上青筋首跳,硬生生忍著那股子要把懷裡人揉碎了吞下去的衝動。
“嗯……”林小草哼唧了一聲,睫毛顫了顫,終於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眼是一片古銅色的胸膛,硬邦邦的像堵牆。
她愣了一下,意識慢慢回籠,緊接著感覺到什麼東西。
這是啥?
林小草還沒反應過來,抬頭正對上趙鐵柱那雙幽深得有些嚇人的眸子。那眼底佈滿血絲,像是要吃人。
“醒了?”趙鐵柱聲音啞得厲害。
林小草猛地意識到兩人的姿勢,臉騰地一下紅成了熟透的番茄,手忙腳亂地往後縮:“鐵、鐵柱哥……俺、俺不是故意的……”
她這一動。
“嘶——”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額角的汗都下來了,“別亂動!”
林小草嚇得立馬僵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以為自己又惹這凶神生氣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王翠花尖銳的叫魂聲。
“趙鐵柱!開門!大白天的還不起來,你是要把俺家媳婦關到啥時候!”王翠花在那頭把木門拍得震天響,“日頭都曬屁股了!還沒搞完啊?”
趙鐵柱眼底的火氣瞬間被這破鑼嗓子給澆滅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厭煩。
他鬆開林小草,翻身坐起,將被子往她身上一裹,遮住那乍洩的春光:“穿衣服,待著別動。”
說完,他隨手套上那條黑棉褲,光著膀子就下了炕。那一身腱子肉隨著動作鼓脹,背上幾道陳年的刀疤在晨光下顯得猙獰可怖。
“吱呀——”
厚重的木門被一把拉開。
王翠花正要把耳朵貼門縫上聽,冷不丁門開了,差點一頭栽進趙鐵柱那岩石般的胸膛上。
一股子濃烈的男人味撲面而來,熱氣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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