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緊張地屏住呼吸，後背的肌肉都繃緊了。
一隻粗糙、寬大、帶著灼人溫度的手，伸了過來。
那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
然後，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顫抖，輕輕捏住了她後背的衣領。
布料被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掀開。
隨著衣領的滑落，冷空氣先觸到了皮膚，讓她瑟縮了一下。
昏黃的燈光下，那片本該白皙細膩的肩膀，景象觸目驚心。
除了前幾日留下的、還未完全消退的青紫色舊傷，兩道嶄新的血紅印子，從圓潤的肩頭一首蔓延到後背。
那是被粗糙的麻繩揹帶勒出來的。
細嫩的皮肉根本經不住這麼重的分量和一整天的摩擦，好幾處地方都磨破了皮，滲出了血絲，和汗水、泥土混在一起，顯得血肉模糊。
趙鐵柱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駭人。
他牙關咬得死緊，腮幫子的肌肉繃成兩塊硬鐵。
過了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孫家這幫……天殺的畜生！”
林小草感覺到他指尖傳來的滾燙溫度和那輕微的顫抖，心裡某個地方猛地一酸。
趙鐵柱收回手，轉身走到牆角的舊木櫃子前，開啟櫃門翻找著什麼。
很快，他拿來上次那瓶跌打酒。
他擰開瓶蓋，倒了許多在自己寬大的手心裡。
然後，他當著她的面，兩隻手掌合十，用力地、快速地搓動起來。
“嚓、嚓、嚓……”
粗糙的掌心摩擦著，發出清晰的聲響。
他搓得很用力，首到掌心變得滾燙，才停下來。
沒等林小草反應過來，一雙帶著藥酒味道的、滾燙的大手，輕輕覆蓋在了她紅腫的傷處。
“嘶……”
溫熱的掌心，帶著辛辣的藥力，透過皮肉，一點點滲透進去。
起初有些刺痛，但很快，一股暖流就驅散了那磨人的痠痛和火辣。
林小草趴在了炕上，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趙鐵柱的手掌很大，一隻手就能完全蓋住她半邊肩膀。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小心翼翼地揉按著她傷口周圍僵硬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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