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他指了指後窗戶的方向。
林小草順著看過去。
窗戶紙糊得厚，看不見外頭，只有黑乎乎的窗欞影子。
她心跳漏了一拍。
有人？
是上次那個人？
她緊張地抓住了身下的被單，指節用力到發白。
這要是讓人看見她在趙鐵柱炕上趴著，後背還露著，那就得沉塘了。
趙鐵柱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把心放肚子裡。
前幾天剛下完雪，山裡的野兔子、黃皮子都往村裡鑽找食吃。
他在後牆根那兒，下了個夾子。
那是用來夾野豬崽子的鐵傢伙，勁兒大，鋸齒鋒利，上面的鐵鏽都還沒磨乾淨。
本來是為了防黃皮子偷雞，沒成想，來了個這麼大的活物。
趙鐵柱伸手把煤油燈的捻子挑大了一點。
屋裡亮堂了不少。
他故意把炕桌上的搪瓷缸子碰了一下，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然後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傳到後牆根：
“小草，還得再揉會兒，這淤血不散，明天還得疼。”
……
牆外。
孫大志聽到這一聲，心裡那個激動。
孤男寡女的，揉什麼揉？
他腦子裡瞬間補出了一百種畫面，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後牆根底下，堆著一垛乾柴火。
這是趙鐵柱秋天進山砍回來的，碼得整整齊齊，有一人多高。
孫大志左右看了看，沒人。
他搓了搓凍僵的手，抓著柴火垛上伸出來的枝杈，把腳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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