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腳！啊！我的腳！”
孫大志在地上打滾。
兩隻手想要去掰那個夾子，可那是生鐵鑄的，彈簧勁兒大得能夾斷木棍，哪是他那雙沒幹過重活的手能掰開的。
疼。
太疼了。
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把裡面的秋衣都溼透了。
屋內。
林小草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叫聲嚇得一哆嗦，差點從炕上跳起來。
“這……這是大志的聲音？”
她臉色煞白，驚恐地看向趙鐵柱。
趙鐵柱慢條斯理地把嘴裡的菸捲拿下來，放在指尖轉了轉。
“聽錯了，是野貓。”
他神色平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哪有野貓這麼叫喚的……”
林小草急得要穿衣服下炕，“一定是大志出事了！”
趙鐵柱伸手按住她拿衣服的手。
“把被子蓋好，別凍著。”
他說完，這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趿拉著那雙解放鞋，走到門邊。
屋外，孫大志的慘叫聲一陣高過一陣，罵孃的聲音都變了調。
“趙鐵柱！你個殺千刀的！你害我！啊——娘啊！救命啊！”
趙鐵柱伸手拉開了門閂。
吱呀一聲。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
一股冷風捲著雪沫子吹進來。
趙鐵柱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手電筒。
啪。
一道黃白色的光柱，首首地射向後牆根。
光柱裡，孫大志像條被拍扁了的癩皮狗，抱著腳在地上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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