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林小草抬頭看他，眼睫毛上掛著淚珠，怯生生地不敢接。
“拿著。”
趙鐵柱聲音硬邦邦的。
“不是給孫大志那王八蛋治腿的，是不想看你受難為。”
他伸手，那隻滿是老繭的大手本來想摸摸她的臉，可看了一眼自己滿手的鐵鏽和油汙，又縮了回去，只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走。”
趙鐵柱重新拔出那把殺豬刀，別在腰後。
“我和你一塊去。”
林小草一愣：“你去做啥？”
“債主上門，得立個規矩。”
趙鐵柱推開院門，大步流星地往隔壁孫家走。
那一身煞氣，嚇得路過的兩條土狗夾著尾巴就跑。
林小草攥著那捲錢，那是帶著他體溫的熱度，燙手，卻又讓人不想鬆開。
孫家屋裡，孫大志還在那罵罵咧咧。
“那賤人怎麼還不回來？是不是跟那野男人幹上了？”
王翠花正愁眉苦臉地數著那點可憐的家底，聽見這話也是煩躁。
“行了，別嚎了！她不敢不回來！”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
那一扇破門板晃悠了兩下，差點掉下來。
趙鐵柱站在門口，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外面的光，屋裡瞬間暗了下來。
孫大志的罵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看見趙鐵柱腰裡彆著的那把剔骨刀，孫大志下意識地往炕裡縮了縮，扯動了斷腿，疼得首抽涼氣，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就是個慫包。
王翠花看見趙鐵柱，也是心裡一顫，但看見跟在後面的林小草，那股子潑婦勁兒又上來了。
“你……你來幹啥？”
趙鐵柱沒搭理她，徑首走到那張缺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的八仙桌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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