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渾身上下都溼透了，水順著頭髮、褲腳往下淌，在地上積起一小灘水窪。
被雨水這麼一澆，林小草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底下雖然瘦削卻玲瓏的曲線。
內裡那件紅色的肚兜，顏色都透了出來，若隱若現。
趙鐵柱的眼神瞬間就黑了下去，像燒紅的炭。
他喉結上下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一口滾燙的火。
他沒說話，轉過身，兩手抓住自己溼透了的背心下襬，用力往上一扯。
背心被他脫了下來，露出那身精壯結實的古銅色肌肉。
塊塊分明的胸肌、腹肌，還有從肩膀一首延伸到後背的猙獰傷疤，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一股子野性的壓迫感。
他把溼衣服在手裡擰了一把，水“嘩啦”一下全流在了地上。
然後，他回頭，看向還在那瑟瑟發抖的林小草。
外面又是一道閃電，把屋裡照得雪亮，緊接著就是“轟隆”一聲巨雷，炸得人耳朵嗡嗡響。
這破屋子沒個正經門窗，風裹著雨星子往裡灌，吹得人首哆嗦。
趙鐵柱從牆角扒拉出一些乾枯的稻草和幾塊破木板，用火柴點著了，生起一小堆火。
橘紅色的火光跳動起來，屋裡總算有了點暖意。
他看著蹲在火堆邊，抱著胳膊抖個不停的林小草，聲音沙啞地開了口。
“把外衣脫了，烤乾。”
林小草臉漲得通紅，抱著胳膊的手更緊了，拼命搖頭。
“不……不用……”
“不脫想得風寒病死？”趙鐵柱眉頭一皺，聲音硬邦邦的。
“到時候病倒了，誰伺候孫大志那個廢物？”
林小草還是不動，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膝蓋裡。
趙鐵柱沒了耐心，啞著嗓子道：“磨蹭啥？你身上哪塊肉我沒摸過？快脫！”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小草的臉上。
她身子一顫，不再犟了。
她默默地背過身去，面對著斑駁的土牆，手指哆哆嗦嗦地去解褂子上的佈扣。
溼衣服黏在身上，佈扣又小，解了半天都解不開。
火光在她身後搖曳，把她纖瘦的影子投在牆上。
她終於解開了釦子，顫抖著把那件溼透的外褂脫了下來，只剩下一件單薄的、同樣溼透了的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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