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響起了動靜。
林小草披上衣服下地，推開門，一股子寒氣夾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趙鐵柱赤著上身，只穿了條黑色的褲子，正蹲在院子中央處理那隻狍子。他手裡的剔骨刀使得又快又穩，刀鋒過處，皮肉利落地分開。
晨光勾勒出他寬闊的背和結實的臂膀，肌肉隨著他發力的動作賁起，汗珠順著脊背的溝壑往下滾，充滿了原始又強悍的力量感。
林小草的臉頰有些發燙，不敢再看，轉身進了灶房。
趙鐵柱聽見了開門聲，手上的動作沒停，頭也沒回。
可他心裡清楚，那道目光在他背上落了多久。
他把狍子皮完整地剝下來，掛在旁邊的樹杈上晾著，又把內臟掏出來扔進木盆，準備拿去餵狗。做完這些，他才站起身，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冰涼的井水從頭澆下。
水流沖刷掉身上的血汙和汗意，也澆熄了心裡那股子燥熱。
他抹了把臉，走進灶房。
灶房裡，林小草正往燒熱的鐵鍋裡淋油，準備烙餅。鍋裡發出“滋啦”一聲，油香混著面香瀰漫開。
趙鐵柱沒首接過去，他身上帶著寒氣，怕凍著她。自覺地站到灶膛前，伸出雙手烤著火。
“醒了？”他聲音有點啞。
“嗯。”林小草應了一聲，用鍋鏟把麵餅攤平，“你咋不多睡會兒，昨晚上山肯定累壞了。”
“睡不著。”趙鐵柱看著灶膛裡跳動的火光，眼神卻透過火光，落在女人纖細的腰身上。
她今天繫了條圍裙，腰身顯得更細了，不堪一握。
林小草感覺到那道目光，身子僵了一下，耳根子不受控制地紅了。
她把烙好的第一張餅盛出來，放到案板上，又往鍋裡下了第二張。
“吃飯吧。”
早飯很簡單，油鹽蔥花餅，一碟鹹菜絲，還有昨晚剩下的肉湯熱了熱。
趙鐵柱把那隻狍子最嫩的裡脊肉切了下來，用清水煮了，沒放多少調料，撕成一條一條的，全都堆在林小草的碗裡。
“補身子，你太瘦了。”他說著，自顧自地拿起一張餅，就著鹹菜大口吃起來。
林小草看著自己碗裡冒尖的肉，心裡又甜又暖。她夾起一筷子肉，想往趙鐵柱碗裡放。
“俺吃不了這麼多，你幹力氣活，你吃。”
趙鐵柱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動。他的手掌又大又糙，熱度透過皮膚傳過來，讓林小草心頭一顫。
“讓你吃就吃，哪那麼多話。”趙鐵柱語氣霸道，眼睛卻盯著她被熱氣燻得紅撲撲的嘴唇。
林小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肉。
趙鐵柱啃了兩口餅，覺得嘴裡沒味。他看著小草的吃相，喉結上下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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