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孫大志的聲音。
緊接著是王翠花咋咋呼呼的嚷嚷:“叫什麼叫!腿不想要了!”
林小草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臉色白了幾分。
趙鐵柱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放下手裡的餅,眼神冷了下來。
“別怕。”他沉聲說,“有俺在,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
一牆之隔,一邊是地獄,一邊卻是從未有過的安穩。
林小草心裡的那點害怕很快就散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吃完飯,趙鐵柱收拾了碗筷。
他從炕櫃裡翻出前幾天在縣城買的那瓶“雅霜”雪花膏,走到正在收拾灶臺的林小草跟前。
“手伸出來。”
“幹啥?”林小草不解地回頭。
趙鐵柱二話不說,首接抓住她的手。
手心和指節上都是薄薄的繭子,手背上還有沒好全的凍瘡裂口。
趙鐵柱擰開雪花膏的蓋子,一股子清甜的香氣散開。
他剜了一大塊白膩的膏體,不由分說地就往林小草的手背上抹。
“別動。”他命令道。
他的動作很笨拙,力氣也大,一開始差點把林小草捏疼了。
但很快,他就放輕了力道。
溫熱粗糙的指腹,蘸著細膩冰涼的雪花膏,在她小小的手背上打著圈,一點一點地揉開。
那種感覺很奇怪。
他的手掌像砂紙,她的皮膚像嫩豆腐。
一糙一滑,一熱一涼。
這種鮮明的觸感,讓林小草渾身都起了細密的疙瘩。她想把手抽回來,可趙鐵柱抓得很緊。
他把她拉到身邊,讓她靠著自己,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腰,將她半抱在懷裡。
林小草的身子越來越軟,幾乎要站不住。
“以後別用這手乾重活了。”趙鐵柱的嗓音沙啞得厲害,“這手就該拿針,繡花,或者……讓老子捧著。”
他說完,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嘴唇乾燥,帶著一點胡茬的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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