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周圍看熱鬧的鄰居也開始竊竊私語。
趙鐵柱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他一眼就看出王翠花是在裝瘋。
可孫大志把“孝道”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他要是現在強行帶林小草走，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倆淹死。
林小草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頭。
趙鐵柱看著她眼裡的懇求，胸口的火氣只能硬生生壓下去。
“行。”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等你娘好了再說。”
說完，他拉著林小草，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孫大志壓抑著的，得意的抽泣聲。
事情就這麼被拖了下來。
中午，林小草去了老學堂，刺繡班的活不能停。
趙鐵柱心裡憋著火，沒處發洩，扛著鋤頭進了山，說要去看看前幾天下的陷阱。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晚上，林小草獨自一人回到趙鐵柱家。
她點上煤油燈，把白天從作坊帶回來的一幅新繡品攤在炕上。
那是她為新家準備的，繡的是一幅《農家喜樂圖》。
圖上，壯碩的男人在院裡劈柴，溫柔的女人在灶房燒火，屋簷下掛著金黃的玉米，幾隻小雞在啄米，畫面又熱鬧又溫暖。
她看著繡圖，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而村子另一頭，孫大志正蹲在牆角，就著一盤花生米，一口一口地灌著劣質的燒刀子。
酒很辣，燒得他喉嚨疼，可心裡的火更旺。
他看著趙鐵柱家窗戶透出的那點昏黃的燈光，眼睛裡全是血絲。
趙鐵柱和林小草那對狗男女，這會兒肯定在一個炕上滾！
他越想越氣，嫉妒和怨恨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一瓶酒下肚，酒壯慫人膽。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腦子裡瘋長。
你們不是想過好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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