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去幹活,林小草在家,收拾屋子。
她眼尖地瞅見王翠花縮在被子裡,死死抱著一個掉漆的紅木箱。
箱子邊角磨得都露了底色。林小草碰了一下,王翠花喉嚨裡發出“荷荷”的嘶吼,聲音又尖又粗。她抱得更緊了。
林小草停下,心裡奇怪:這老太婆,在裡面是藏了什麼寶貝不成?
她沒急著管王翠花,接著低頭收拾這惡婆婆的排洩物。
外面,李桂英又來了。她身邊跟著幾個嘴碎的婆娘,嘰嘰喳喳的。
“這林小草,真是命硬。”李桂英嗓門不小,故意讓林小草聽見。“剋死男人,又克癱婆婆,嘖嘖。”
旁邊一個婆娘接過話茬:“男人屍骨未寒,就急著跟趙鐵柱蓋新房,指定是狐媚子。”
“她就是圖鐵柱的錢。”另一個婆娘撇撇嘴。“看她那模樣,哄得鐵柱哥團團轉呢。”
這些話,林小草聽得清清楚楚。她手裡的抹布一下停住了,心口像堵了塊石頭,眼圈也跟著紅了。她怕這些話,傳到趙鐵柱耳朵裡,怕他心裡會膈應。
她扔下抹布,快步回到屋裡。王翠花還在“荷荷”地抱著箱子。林小草沒理她,轉身進屋,坐在炕沿上,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趙鐵柱拎著一隻肥溜溜的野兔回來了。他剛進院子,就看到林小草坐在炕沿上,肩膀一顫一顫的。
“咋了這是?”他把野兔往地上一扔,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林小草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眼淚珠子往下滾。
“誰欺負你了?”趙鐵柱聲音一下沉了下來。他一看林小草哭,心就跟被擰住了一樣,生疼。
林小草抽泣著,把李桂英那些難聽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鐵柱哥,俺是不是,是不是真命硬?”
王翠花歪著嘴嘿嘿冷笑,眼底的幸災樂禍藏不住,喉嚨裡也跟著發出“荷荷”兩聲。
趙鐵柱聽完,臉色“唰”地一下黑了。他沒說話,一把將林小草按在懷裡。林小草身子一僵,他的胸膛硬邦邦的,卻讓她覺著踏實。他粗著嗓子,帶著火氣吼道:
“老子就愛你命硬!”趙鐵柱說。“能旺我!”
他大手揉著林小草的頭,力道不輕,卻透著寵溺。
“別聽那些碎嘴的婆娘瞎咧咧。她們是眼紅病犯了。”趙鐵柱說。
他抱著林小草,沒鬆開。他抱著她走到王翠花癱著的炕邊。王翠花睜著眼,死死盯著他們。
趙鐵柱低頭,在林小草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響亮的,當著王翠花的面。
林小草身子一抖,臉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她想掙扎,趙鐵柱卻抱得更緊了。
王翠花喉嚨裡“荷荷”兩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恨不得把他們生吞活剝。她想動,卻動不了,氣得她臉都綠了,脖子上的青筋首冒。
“氣死她正好。”趙鐵柱在林小草耳邊低語。
林小草抬眼,看著王翠花扭曲的臉,心裡那些委屈,那些不安,一下子散了七八分。她知道,鐵柱哥是給她撐腰呢,是真拿她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