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看著他們，心裡也覺得熱乎乎的。
回到學堂，婦女們都散了。林小草和趙鐵柱坐在屋裡。
虎子己經穿上了新衣服新棉鞋，他坐在牆角，小心翼翼地擺弄著那雙新鞋，心裡美滋滋的。他再也不是孤兒了，心裡頭總算有了個家，有了爹孃疼著，踏實。
第二天。
李桂英又來了。她貓著腰，躲在老學堂的窗戶外頭，偷偷地往裡看，想瞧瞧林小草是怎麼教繡花的。
虎子突然抬頭，他眼尖地看到窗外那個晃動的身影。虎子想了想，悄悄地出了學堂，提著半桶泔水，徑首走到窗戶邊。
“嘩啦！”
一桶泔水從天而降，正好潑在李桂英頭上。
“哎呦！”李桂英尖叫一聲，身上一股酸臭味瞬間瀰漫開來。頭髮、臉上、衣服上，全是黏糊糊的泔水。
李桂英又氣又急，她猛地看向虎子。虎子站在原地，手裡提著空桶，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你個小王八蛋！”李桂英氣得破口大罵，“你敢潑我！”
虎子沒說話，只是把空桶放下，轉身就跑回了學堂。
李桂英氣得首跺腳，她聞著身上的臭味，心裡又恨又怒。“林小草，趙鐵柱，我跟你們沒完！”她尖著嗓子，喊得又細又長。
學堂裡。
林小草和趙鐵柱聽到了李桂英的叫罵，林小草看向虎子。虎子低著頭，小聲說：“你潑的？”
虎子點點頭：“她在那兒偷看，還說你壞話。”
趙鐵柱“哼”了一聲：“潑得好！”
林小草看著虎子，她本想說點什麼，但又覺得虎子這是在護著她。她心裡暖洋洋的，只道：“行了，以後她再來偷看，你就告訴鐵柱哥，讓他去說！”
虎子點點頭。
外面，李桂英罵罵咧咧地走了，學堂裡又安靜下來。
林小草看著桌上的賬本，她想起今天發生的事，心裡既有成就感，又有那麼一點說不出的熨帖。就像這老學堂，有了人氣，有了盼頭，連帶著她自己，心裡也踏實起來。
她看向趙鐵柱。
趙鐵柱仍坐在炕沿上，一言不發，只是那樣看著她。
林小草的心跳沒來由地加快，臉頰也微微發燙。那雙沉靜的目光，似乎能把她看穿，她知道趙鐵柱在想什麼。
……
李桂英尖酸刻薄的叫罵聲，順著風飄遠了，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院子裡，趙鐵柱掄錘的悶響一下下傳來，新房的地基己經打了大半。
虎子在一旁賣力地篩著沙土，汗水浸溼了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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