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德貴找來兩個村民，將王翠花抬上了車後鬥，用被子裹著，只露出一雙茫然慌張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帶去哪兒，也不知道等著她的是什麼。
趙鐵柱把林小草扶上車，自己也跟著擠了上去，把她護在最裡面。
吉普車突突地發動，顛簸著駛出了紅星村。
林小草回頭望去，村口的大槐樹越來越遠，送行的村民也變成了小小的黑點。
車子一路開到省城。
高樓，柏油馬路，還有街上穿得乾乾淨淨的城裡人。
嘀嘀嘀的喇叭聲，吵得林小草腦子嗡嗡響。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趙鐵柱的衣角。
趙鐵柱伸出胳膊，將她攬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隔絕了外面那個紛亂陌生的世界。
省城醫院。
林文軒顯然早就託好了關係。
他們一到，就有護士推著車子過來，把王翠花接走，送進了單獨的病房。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有學問的老頭走了過來。
林文軒恭敬地喊了一聲：“周主任。”
周建軍主任點了點頭，首接進了病房。
他給王翠花做了詳細的檢查，翻了翻眼皮，又用小錘子敲了敲膝蓋。
過了許久，他才走出來，摘下眼鏡。
他對林文軒說：“中風引起的失語，神經有損傷，但不算完全壞死。”
他看著林文軒，給出了結論。
“用上最新的藥，配合針灸理療，有開口的可能。”
“不過需要時間，也需要病人配合。”
有機會。
這三個字，讓林文軒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安頓好王翠花，林文軒便帶著林小草和趙鐵柱走出了醫院。
“小嬋，哥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來到省城最大的百貨大樓。
裡面燈火通明，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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