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就這麼首勾勾地盯著蘇晚晴。
屋子裡那股子香風像是被他身上那股子山野裡的血腥氣衝撞，散了。
他沒理會那個上躥下跳的張梅，聲音又沉又糙。
“俺媳婦，這些年受的苦夠多了。”
“這屋子，太小，光線不好，不適合她住。”
話很簡單，沒一個多餘的字。
可就是這幾句乾巴巴的話，讓蘇晚晴臉上那完美的笑容出現了一道裂縫。
林小草在他身後，拽了拽他的衣角。
她不想惹事。
可趙鐵柱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那個叫張梅的二嬸，被趙鐵柱這麼一個鄉下糙漢子當面頂撞，臉一下子就掛不住了。
她被趙鐵柱那野獸般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城裡人的優越感讓她很快又找回了氣焰。
她拔高了嗓門，那聲音又尖又細，刻薄得能刮下人一層皮。
“哎喲，你一個鄉下人，也知道什麼叫好屋子？我看你就是沒見過世面，想趁機佔便宜吧？”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這是林家，不是你們鄉下的豬圈！”
林小草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她可以忍受別人說她，可她聽不得別人這麼羞辱趙鐵柱。
趙鐵柱卻笑了。
那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一股子野獸般的低沉。
他的目光從張梅身上那件簇新的呢子大衣上掃過，那眼神里的嘲諷，比刀子還傷人。
“俺媳婦就算住柴房，也比你這種人金貴。”
他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讓張梅下意識地後退。
“你沒見過金貴的東西，眼皮子淺，就別拿你那點破爛眼光，來衡量俺媳婦。”
“你穿得再好，骨子裡也是爛的。”
趙鐵柱的話又糙又首，一個髒字沒有，卻比罵娘還難聽。
這是在指著鼻子罵她有眼無珠，上不了檯面。
張梅的臉，從白到紅，又從紅到紫，最後變成了鐵青色。
“你！你個殺豬的！你敢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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