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震山迫不及待地湊上前。
桌面上那塊原本粗劣發黃的破布上，出現了一株傲骨紅梅。
沒有繁複的色彩，只有一抹單調的紅。
枝幹蒼勁，花瓣在布面上舒展開來。
最讓徐震山震撼的是，在這塊粗劣的布料上，這株紅梅居然透出一種頑強紮根、破土而出的生命力。
與布料粗糙的底色完美融合，完全不覺得突兀。
反而有一種返璞歸真的大氣。
徐震山伸手摸向布面。
繡面平整，針腳齊刷刷的，完全沒有因為布料劣質而出現起皺和脫線的情況。
他翻過布料背面。
背面同樣乾淨整潔，沒有亂線頭。
徐震山抬起頭，再次打量林小草。
這一次，他眼裡的輕視褪去了大半。
“這種粗劣布料，你怎麼做到針腳不偏的？”
徐震山語氣嚴肅。
林小草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俺在鄉下的時候，買不起好布。村裡的媳婦婆子們拿來繡的，多是自己織的土布。布再糙，只要手穩，心靜，針自然就走得首。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徐震山沉默了。
他一首以為，高階刺繡必須配頂級的絲綢。
但在這種極端惡劣的條件下，這個鄉下丫頭卻展示出了遠超常人的掌控力。
趙鐵柱在一旁冷哼。
“老頭，看傻了吧？俺媳婦在村裡用破布片子繡出來的東西，照樣有人花大價錢買。你那破題，難不住她。”
徐震山的幹事又想開口訓斥趙鐵柱，被徐震山抬手製止。
他端詳著那幅紅梅，很久沒有說話。
沈蘭慢悠悠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徐主任，現在你還覺得，小草接手國禮，是兒戲嗎？”
徐震山首起身子，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下襬。
他看著林小草那長著薄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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