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姨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那張一向平靜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是容姨您教得好。”林小草謙虛道。
兩人正說著，桂嫂從屋裡出來了，手裡捧著一大把五顏六色的絲線。
“大姑娘，你看，我都分好了！”
她獻寶似的把絲線遞過來。
林小草接過來一看，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桂嫂分出來的線，有好幾束顏色相近的都混在了一起。
比如絳紅和硃紅，月白和雪青。
對於外行人來說，這點差別或許不算什麼。
但對於刺繡，尤其是國禮級別的刺繡，一丁點的色差，都可能毀了整幅作品的意境。
“桂嫂，辛苦你了。”
林小草沒多說什麼，只是把那幾束混了的線又重新挑了出來。
旁邊的容姨看了一眼，也沒作聲，只是默默地拿起一塊軟布，開始擦拭繡架上的浮塵。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這種沉默又詭異的氣氛中過去了。
快到傍晚的時候，容姨和桂嫂準備回去了。
“大姑娘，您早點歇著，別累壞了身子。”
桂嫂依然是那副熱絡的樣子。
“明天我們一早就過來。”
容姨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出了院子。
等她們走遠了，趙鐵柱才放下手裡的剔骨刀，站起身走到林小草身邊。
“那個桂嫂，不對勁。”
趙鐵柱先開了口，聲音很沉。
林小草仰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俺也看出來了。”
“她幹活的時候，眼睛總往屋裡瞟。分個線都能分錯，不像個老繡娘。”
一個在繡坊幹了幾十年的人，怎麼可能犯這種低階的錯誤。
“她不是來幫忙的。”
趙鐵柱下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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