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裡裡外外轉了一圈，拿手拍了拍門框試了試結實程度，又去檢查了窗栓和後門的門閂。
容姨跟在後頭笑：“鐵柱啊，老太太讓人全修整過了，門窗都換了好木頭。”
趙鐵柱蹲下來看灶臺底下的通風口，點了點頭。
“灶砌得不錯。”
他首起身，目光掃過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又看了看天井旁邊的一小塊空地。
“這塊地能種菜。”
容姨笑出聲：“你倒是實在。”
林小草站在繡房門口，手扶著門框，眼睛一寸一寸地看過去。
繡架、窗臺、日光。
她的手指摸上窗框，木頭是新刨過的，光滑溫潤，還帶著淡淡的木屑香。
她在這間屋子裡站了很久，誰都沒喊她，誰都沒催她。
趙鐵柱搬完東西路過繡房門口，停了一步，看見小草站在窗前發呆。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的側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頭。
他沒出聲，靠在門框上，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林小草回過神來，發現他在看自己，耳朵又開始發紅。
“看啥呢？”
“看你。”趙鐵柱嘴笨，話說出口才覺得不好意思，偏過頭去咳了一聲。
林小草撲哧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趙鐵柱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手忙腳亂地給她擦臉。
“咋又哭了？”
“沒哭。”林小草抬手蹭了一把鼻子，吸了口氣，露出一個笑來。
“高興的。”
趙鐵柱咧著嘴看她，粗糙的拇指在她臉頰上擦了擦，沒擦乾淨，把眼淚抹了一道。
兩個人站在空蕩蕩的繡房裡頭，窗外桂花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容姨在院子裡喊：“你倆磨蹭什麼呢，出來量量灶臺，我好回去跟老太太報缺的傢什！”
趙鐵柱應了一聲，低頭在林小草額頭上碰了一下，轉身大步走出去。
林小草站在原地，抬手捂了捂額頭，那塊皮膚燙燙的。
她低頭笑了笑，跟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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