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為啥——”
趙鐵柱沒把話說完。
林小草低頭看著紙條，兩隻手都在抖。
“他還寫了別的。”
她把紙條重新展平，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
“娘讓我裝的。娘說治不好。錢都她拿了。我知道。我不敢說。”
後面還有幾個字，筆跡更亂，有的墨都化了，勉強能認出來。
“對不住。”
三個字。
院子裡很安靜。
趙鐵柱站在林小草身後，脊背繃得很首。
他聽明白了。
孫大志不是不能生。
是王翠花讓他裝的。
那個老太婆，從頭到尾都在演戲。什麼帶兒子看病，什麼治不好，全是她一手安排的。
目的是什麼？
趙鐵柱不傻。
王翠花讓孫大志裝成不育，然後逼著兒媳婦去找外人“借種”。
這裡頭的彎彎繞，他一時半會兒還沒理清楚。但有一條他想明白了。
小草從頭到尾，就是被人算計的。
孫家那一家子，從老到小，沒一個好東西。
他低頭看林小草。
她蹲在地上，雙手還攥著那張紙條。
整個人縮在窗戶下面，肩膀微微發抖。
趙鐵柱沒說話，彎腰把她從地上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林小草沒哭。
她把臉埋在趙鐵柱胸口的棉布衫裡，悶了半天才開口。
“鐵柱哥，王翠花那個老東西，她到底圖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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