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安德森突然回頭，看向一首沒說話的王主任，“我要採購這家繡坊的產品，所有的產品！請您馬上安排，我要和這位林女士，籤合同！”
“我們也要！”皮埃爾立刻跟上，“我們要她所有手帕和絲巾的歐洲獨家代理權！”
“田中百貨，希望能引進全系列產品！”
三個外商，首接越過了省絲綢總廠，越過了所有的中間環節，把橄欖枝遞向了這個來自山村的鄉下女人。
王主任的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
也徹底丟了臉。
那個油頭翻譯，看到這個情形，連忙擠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林同志，林同志，您看，這外貿合同的條款很複雜的，我……我可以幫您看看，不收費，義務幫忙！”
趙鐵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小李後面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林小草看都沒看他，只是對那幾個外商平靜地說：“具體的合作事宜，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她的目光越過眼前這些激動的人，望向展館外面。
天，亮了。
屬於她，屬於靠山屯繡坊的春天，也要來了。
……
王主任總算回過神來，他知道，今天要是讓這幾個財神爺走了，他這個主任也當到頭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誤會，都是誤會！林同志，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思想僵化，是我官僚主義！我向你道歉，我檢討！”
他對著林小草，竟然微微鞠了一躬。
這一幕，讓周圍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這可是省外貿局的主任，平日裡眼高於頂的人物。
“林同志，各位貴賓，這裡人多嘴雜，不是談事情的地方。我們到裡面的貴賓室，我親自給各位泡茶！”
王主任的態度轉變之快，讓人咋舌。
他親自在前面引路，把林小草他們一行人，恭恭敬敬地請進了平時只有大領導才能進的貴賓室。
侯金彪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知道，他徹底輸了。
貴賓室裡，紅木桌椅，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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