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趙鐵柱身上轉了一圈，眼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介紹信拿出來我看看。”
“我們有房契。”林小草從挎包裡拿出奶奶早就準備好的房契文書。
女人湊過來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房契是真的，人可不一定。”她抱著胳膊，“我叫陸秋萍，是這桂花巷的鄰里主任，也住你們隔壁。以後你們住在這兒，就得守這兒的規矩。別把鄉下那套帶過來。”
趙鐵柱的眉頭擰了起來。
林小草拉了他一下，對他搖了搖頭。
“我們知道了，陸主任。”
陸秋萍哼了一聲，正要再說幾句。
巷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尖叫和一個小男孩的哭聲。
“哎喲！我的旗袍！”
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人正捏著自己的袖子，氣得首跺腳。
她那件嶄新的寶藍色絲綢旗袍，袖口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旁邊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手裡拿著個鐵絲圈，嚇得哇哇大哭。
“張太太，怎麼了？”陸秋萍立刻走了過去。
周圍的鄰居也圍了上來。
“還不是你家小毛頭！”張太太指著男孩，“拿著個破鐵絲到處亂戳，把我剛從王師傅那裡做好的旗袍給劃破了！這可是進口的料子！你說怎麼辦吧！”
小男孩的媽媽，一個瘦弱的女人，趕緊跑過來，一個勁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張太太，我賠，我賠你錢……”
“賠錢？”張太太拔高了聲音，“這料子是託人從香港帶回來的，王師傅的手工費就二十塊！你賠得起嗎？”
陸秋萍走過去，拿起袖子看了看。
那道口子又長又深，絲綢的經緯線都斷了，根本沒法補。
“這……這是沒救了。”陸秋萍搖了搖頭，“只能把袖子拆了，做個短袖的。”
“我新做的長袖旗袍，憑什麼改成短袖的！”張太太不依不饒。
眼看就要吵翻天。
林小草走了過去。
“我能試試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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