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她把布巾拆了，頭髮散下來，溼答答的。
門又被推開了。
趙鐵柱端著一杯熱水進來，身上還是光著膀子，胸口和胳膊上全是水漬。
“喝口熱的，頭髮先別扎，讓它自己幹。”
他把熱水放在桌上，又把那條幹的布巾拿過來，站到她身後，一縷一縷地擦她的頭髮。
這回沒有外人了。
他擦得很慢，手指穿過溼發，從頭頂一首捋到髮梢。指腹偶爾擦過她的後脖頸，她就抖一下。
“冷？”
“不冷。”
他繼續擦。
屋裡安靜得只剩頭髮上水珠滴到地面的聲音。
林小草攥著手裡的杯子，手心裡全是汗。她不敢回頭看他，但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頭頂上，熱乎乎的。
過了好一會兒，頭髮擦得差不多了。趙鐵柱把布巾搭在椅背上，手掌攏著她的長髮，從中間分成兩股，搭到她胸前。
“行了。”
他的聲音有點啞。
林小草回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眼底有點紅，不知道是昨晚喝多了沒緩過來，還是別的原因。
“你胃還難受不？”她問。
“不難受了。”
“騙人。”林小草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胃，他吸了口氣，眉頭皺了一下。
“喝粥了沒？”
“喝了。”
“那再喝一碗，鍋裡還有。”
趙鐵柱沒動，低頭看著她。
她剛洗完頭，頭髮半乾不幹的，臉上帶著水汽，眼睛亮晶晶的。皂角的味道從她身上飄過來，清清爽爽的。
他喉結滾了一下。
“你今天畫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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