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俺去辦。”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鐵柱。”
“嗯。”
“你跟俺說實話，你覺得這事能成嗎？”
趙鐵柱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成不成的，得幹了才知道。但有一條，你記住——你查歸你查，別再跟單位裡任何人提。從今天起，你該上班上班，該坐檔案室就坐檔案室，臉上別帶情緒。讓他們覺得你己經認命了。”
林文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示弱。跟奶奶沈蘭的路子一樣。
“俺懂了。”
他理了理頭髮，首起腰，往弄堂外頭走去。走了幾步，回頭喊了一嗓子。
“替俺謝謝小草。那張紙條上的東西，她肯定琢磨了很久。”
趙鐵柱沒應聲，把剩下那碗餛飩提起來，轉身往家走。
餛飩徹底涼了，他邊走邊吃，三口兩口嚼完，把油紙袋子團了扔進弄堂口的垃圾筐裡。
到了桂花巷，他推開院門。
屋裡沒聲音。
他輕手輕腳走到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林小草己經坐到了繡繃前面，背對著門口，頭微微低著，右手執針，左手按布。
她的肩胛骨撐起薄棉襖的布料，窄窄的，一高一低地隨著手臂的動作微微起伏。
他沒出聲，退到院子裡，把院門重新拴好。
然後去劈柴。
……
劈柴聲從院子裡斷斷續續響了一上午。
趙鐵柱把一截粗圓木立在石墩上，掄起斧頭，咔的一聲劈成兩半。再立，再劈。柴火碼了小半面牆，夠燒好幾天的。
他時不時朝屋裡瞟一眼。
門關著，窗戶紙透出微光，裡頭沒動靜。林小草從天亮就坐到了繡繃前，到現在水杯都沒碰一口。
趙鐵柱把斧頭靠牆放好，去灶房燒了壺熱水，倒進保溫瓶裡，又煮了兩個雞蛋，用布包著擱在門口的矮凳上。
他沒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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