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哥，繡繃呢？”
“在閣樓放著，俺用布蓋嚴實了，窗也關了。”趙鐵柱端著一碗熱粥進來，“先把這個吃了。”
林小草接過碗，手還在抖，兩隻手捧著碗沿才端穩。她喝了兩口，抬頭看趙鐵柱。
“博覽會還有幾天？”
“三天。”
林小草放下碗，掀被子要起來。趙鐵柱一把按住她肩膀。
“你躺著。”
“俺得去把繡品裝裱，還得送去登記。”
“裝裱的事俺去找人，登記的事容姨那邊能幫忙。你今天哪兒也不去。”
趙鐵柱的語氣不容商量。
林小草看了他一眼，沒再掙扎。她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走出去路都打晃。
“行，聽你的。”
趙鐵柱把粥碗往她手裡塞了塞，轉身出去了。
他得辦的事不少。
裝裱得找靠譜的師傅，博覽會的登記手續得跟容姨對接，閣樓的繡品得安全送過去。還有那個文化部駐滬辦的介紹信，小草說交給方遠亭評審，這事兒也不能拖。
趙鐵柱在院子裡蹲著想了一會兒，先去了容姨那邊。
容姨聽說繡品完工了，當場拍了下大腿。
“成了？真成了？”
“成了。”趙鐵柱點頭，“月下流光，變色的那種。”
容姨眼圈紅了一下，擦了擦，馬上恢復了精明樣子。
“裝裱的事我來安排，城隍廟那邊有個姓吳的老師傅，手藝好，嘴也嚴。登記手續我下午就去博覽會組委會跑一趟，介紹信帶上，首接走文化部的通道，省協會那幫人攔不住。”
趙鐵柱從懷裡掏出介紹信遞過去。
“麻煩容姨了。”
“跟我客氣什麼。”容姨接過信，又看了他一眼，“你手上怎麼回事？”
趙鐵柱把手往身後縮了縮。
“沒事，幹活蹭的。”
容姨沒追問，只是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趙鐵柱辦完這頭，又折回桂花巷。經過弄堂口的時候，碰見陸秋萍在曬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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