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沒松嘴。
隔壁那邊總算消停了。
但門板這邊的兩個人沒停。
趙鐵柱的鼻尖蹭著她的脖子，從耳根一路往下，蹭到鎖骨。他的呼吸燙得小草縮了下脖子，被他一隻手扣住後腦勺摁回來。
“別躲。”
兩個字，嗓子啞得不行。
小草不躲了。
她仰著脖子靠在門板上，手指頭插進他頭髮裡，攥了一把。
月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照在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上。門板被壓得咯吱響了一聲，趙鐵柱的手撐在門框上，指節發白。
他停了。
額頭抵著小草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他的胸膛起伏得厲害，喘息聲粗重。
“操。”他罵了一個字。
小草聽見了，在黑暗裡悶笑了一聲。
趙鐵柱看著她笑，喉結滾了一下。
他把她從門板上放下來，小草的腳尖著了地，腿有點發軟。趙鐵柱扶著她的胳膊，把她送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睡覺。”
小草躺在被子裡，臉還是燙的。
“你呢？”
“我坐會兒。”
趙鐵柱走回椅子邊，沒坐下。他站在窗戶前頭，推開窗，河面上的冷風灌進來，吹了他一臉。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
低頭看了看自己，罵了第二句。
小草在被子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枕頭上有股子潮乎乎的棉布味，跟桂花巷的不一樣。她的耳朵還燙著，趙鐵柱咬過的那塊耳垂跳得厲害。
隔壁徹底安靜了。
能聽見那對新婚夫妻說悄悄話的聲音，嗡嗡的，聽不清。
趙鐵柱關了窗，坐回椅子上，把外套搭在腿上。
河水的聲音從窗縫裡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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