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早點鋪子坐下，要了兩碗餛飩。
趙鐵柱背對著門坐，但從鋪子裡掛的一面舊鏡子能看到外頭的路。那輛吉普車沒動，兩個人還在抽菸，但其中寸頭的己經往這邊瞟了兩眼。
餛飩端上來，趙鐵柱悶頭吃了兩口。
“小草，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別出聲，蠶種捂好。”
小草點了點頭，手按在胸口的布袋上。
趙鐵柱吃完最後一個餛飩，抬頭跟老闆娘搭話。“大姐，你這鋪子後頭有沒有路能走？”
老闆娘正切蔥花，頭也沒抬。“後頭是人家院牆，走不通。”
趙鐵柱“哦”了一聲，目光掃過灶臺。
灶臺邊上掛著一排傢伙事——漏勺、鐵鏟、菜刀。菜刀旁邊，還有一把殺豬用的尖刀，窄刃，長柄，刀尖磨得發亮。
這鋪子大概兼做肉食生意。
趙鐵柱把這把刀的位置記住了。
他沒等到吉普車走。
吉普車等到了他。
鋪子門口的光暗了一下，寸頭和另一個夾克男並排走了進來。
寸頭打頭，手插在褲兜裡，慢悠悠地走到趙鐵柱桌邊，拉開凳子坐下。
“兄弟，昨晚在酒樓見過吧？”
趙鐵柱抬頭看他，咧嘴笑了。“喲，白先生手底下的人？俺記得你，給俺倒過酒！”
寸頭沒接話，眼睛從趙鐵柱臉上移到林小草身上。
“白先生讓我帶句話——昨天阿嬤走得急，有些事沒聊完。白先生想請二位去福臨酒樓坐坐，當面談。”
“談啥？”趙鐵柱撓了撓後腦勺，“俺就一個劈柴的，有啥好談的。”
寸頭沒笑。他的目光落在林小草的胸口，停了一拍。
“白先生說，這位姑娘身上可能帶了樣東西，想過過目。”
鋪子裡安靜了一瞬。
老闆娘切蔥花的刀停了。
趙鐵柱的笑還掛在臉上，但他的眼睛不笑了。
“啥東西？”
寸頭站起來，繞過桌子，朝小草那邊走了一步。他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伸向小草的衣領方向。
“麻煩配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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