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趙鐵柱拉起小草的手往回走，沒往棚子那邊靠。
“不過去看看？”
“看夠了。”趙鐵柱的步子邁得快，“他們有幾個人、幹啥的、圖啥，你都說清楚了。再湊上去，該打草驚蛇了。”
小草跟著他走，腦子裡還在轉。
“鐵柱哥，他們到鎮上多久了？”
“看那個棚子的油布，新的，沒沾雨水。今天支的。”
“那就是剛到不久。”
“嗯。”
“還沒篩到冰蠶的繭子。”
“嗯。”
小草攥了攥他的手：“那咱們得趕在他們前頭找到陳瞎子。”
趙鐵柱沒應，低頭看了她一眼。
小草明白他的意思——陳瞎子住在山裡，路不好走，上回去的時候兩個人摸了大半天才找到。這回白景明的人己經到了鎮上，時間緊，不能再耽擱。
兩人穿過蠶市，拐進一條窄巷。巷子裡晾著衣服，水滴落在青石板上，滴答滴答。
趙鐵柱忽然停了腳步。
“咋了？”小草差點撞在他背上。
趙鐵柱沒回頭。他的眼睛盯著巷子口——一個戴草帽的男人剛從那頭走過去，步子不緊不慢，手裡提著個竹籃。
那人走過去了。
趙鐵柱等了三個呼吸，才繼續往前走。
“有人跟著？”小草問。
“不確定。”趙鐵柱搖頭，“那人走得太勻了。本地人趕集不是這個走法。”
小草沒再問。
出了巷子，前頭是一條通往山裡的土路。趙鐵柱站在路口，從兜裡掏出昨晚畫的簡易地圖——上回去陳瞎子那兒的路線，他憑記憶還原了個大概。
“走吧。”他把地圖疊好塞回兜裡，伸手過來。
小草把手放進他掌心裡。
趙鐵柱的手掌粗糙，指繭硌著她的手背。他握緊了，帶著她往山路上走。
太陽還沒出來。遠處的山頭罩著一層白霧，竹林的輪廓在霧氣裡若隱若現。路邊的草葉上掛滿了露珠，小草的布鞋踩上去，鞋面立刻洇出一片溼。
趙鐵柱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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