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明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赤著上身的男人。
汗水順著男人古銅色的肌肉線條滑落，在爐火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種野獸般危險的光澤。
那把用來夾煤的鐵鉗，鉗口燒得暗紅，正對著他的臉。
灼熱的溫度，己經讓他聞到了自己眉毛被烤焦的氣味。
“說吧。”
趙鐵柱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想怎麼死？”
白景明的心臟狂跳，肋骨斷裂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個體面人，是個運籌帷幄的買辦，不是街頭打架的爛仔。
他不能死在這裡。
“你……你不能殺我。”
白景明的聲音因為疼痛和恐懼而變調。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南洋來的華僑，是愛國商人！動了我，就是外交事件！你和你老婆，都得給我陪葬！”
他試圖用自己的身份來壓制這個泥腿子。
趙鐵柱沒說話。
他只是把手裡的鐵鉗，又往前遞了一寸。
“滋啦——”
一縷頭髮被燙卷，焦糊味瞬間在溼熱的空氣裡散開。
白景明發出淒厲的尖叫，恐懼徹底壓倒了他的理智，他開始瘋狂掙扎。
“你懂個屁！我背後是南洋商會！是你們惹不起的存在！放開我！我給你錢！給你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
趙鐵柱踩在他胸口的腳，微微用力。
“咔吧。”
又一根肋骨斷裂的聲音。
白景明痛得差點閉過氣去。
趙鐵柱俯下身，那雙在黑暗裡亮得嚇人的眼睛，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他。
“俺不知道什麼商會。”
“俺只知道，你動了俺媳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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