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往前坐了坐，擋住寸頭的視線，聲音跟磨刀石上磨過一樣，又沉又糙。
“錢呢？”
寸頭笑了。
他拍了拍手。
門外一個手下提著一個黑色的皮箱子走進來，開啟，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
“這裡是五千。只要東西對，剩下的，一分不少。”
趙鐵柱的喉結滾了滾，他偏頭看了林小草一眼。
林小草會意，哆哆嗦嗦地把懷裡的藍布包放在桌上，一層一層地開啟。
裡面是一個巴掌大的小木匣子。
寸頭的呼吸都重了幾分，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個木匣。
林小草把手放在匣子蓋上，卻沒有立刻開啟，她抬起眼，看著寸頭，怯生生地問。
“俺們……俺們拿了錢，你們真的會放俺們走？”
寸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扶了扶眼鏡，語氣溫和。
“當然。我們白先生做生意，最講信譽。”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冷笑。
鄉下來的蠢貨。
等東西一到手，就把你們兩個沉到黃浦江裡餵魚。
“開啟吧。”寸頭催促道。
林小草咬著嘴唇，手顫抖著，慢慢掀開了匣子蓋。
匣子裡，沒有寸頭想象中金光燦燦的蠶種。
只有十幾顆灰撲撲的，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小石子。
雅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寸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那些石子，足足三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操！”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鏡後的眼睛裡全是兇光。
“敢耍我？”
門口的兩個手下立刻掏出了揣在懷裡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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