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玩意兒幹啥？掛牆上，能讓咱家地裡多長一棵白菜？”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能換成化肥，讓屯子裡的叔伯們明年多個飽飯吃，比啥都實在。”
林小草看著他的笑，心裡那點可惜，瞬間煙消雲散。
是啊，這才是她的鐵柱哥。
兩天後，一輛吉普車首接開到了桂花巷口。
還是宋清遠，這次他臉上的笑容，比上次要燦爛得多。
他一進院子，就揚了揚手裡的批條。
“趙同志，辦妥了！”
趙鐵柱剛打完一套拳，渾身冒著熱氣，他接過那張薄薄的紙，上面蓋著鮮紅的印章。
“靠山屯公社，尿素，五噸。憑條到市農資公司提貨。”
五噸。
整整一萬斤。
趙鐵柱捏著那張紙，手指微微用了用力。
宋清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市領導聽了你的事蹟和你的要求，當場就批了。還說，像你這樣不求名利、心繫鄉親的同志，才是我們最寶貴的財富。”
趙鐵柱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但他眼底深處，卻有一抹亮光一閃而過。
事情都辦完了。
上海的風波，也該告一段落了。
第二天，趙鐵柱和林小草去了一趟宋大爺的花房。
花房己經修葺一新，宋大爺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用棉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木盒子。
“十二顆，一顆不少，都好好的。”
開啟盒子，那十二顆金色的冰蠶母種，正安靜地躺在柔軟的棉絮裡，散發著微光。
這是林家幾代人的心血，也是靠山屯繡坊未來的希望。
林小草鄭重地將盒子收好，放進一個牛皮箱子裡。
趙鐵柱則拎起另一個裝著批條和這些天積攢下的錢的皮箱。
他們跟宋大爺和喬老九告了別。
沒有聲張，也沒有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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