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栓是木頭的，一腳就斷了。
他閃身進去，順著後面的樓梯上了二樓。走廊裡鋪著水泥地，兩邊是一排木門，門上釘著鐵皮號牌。
二〇三，二〇五，二〇七。
門縫底下透著光，裡面有人。
趙鐵柱沒猶豫，抬起右腳，對準門鎖的位置，一腳踹下去。
“砰！”
整扇門連著門框的碎木頭一起飛進去。
屋裡一個瘦小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寫東西，被這動靜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的鋼筆飛出去老遠。
趙鐵柱兩步跨進去，反手把爛門板推回去擋住門洞。
那男人三十來歲，瘦，顴骨高，穿著灰色中山裝，腳上——趙鐵柱低頭看了一眼——膠底解放鞋，鞋幫上還沾著靠山屯後山的紅泥。
對上了。
“你誰？你幹什麼？！”男人往後退，後腰撞上窗臺，退無可退。
趙鐵柱沒說話。
他走過去，一把攥住男人的衣領，把人從窗臺邊提起來，摔在地上。
男人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嗷”地叫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喊第二聲，趙鐵柱的膝蓋己經壓上了他的胸口。
一百八十斤的重量壓下來，男人的肋骨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臉憋得通紅，嘴張著喘不上氣。
趙鐵柱從腰後抽出剔骨刀，刀尖抵在男人的喉結上。
“我問，你答。多一個字，少一個字，我都往裡送一分。”
男人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趙鐵柱把膝蓋稍微鬆了鬆，讓他能喘口氣。
“誰派你來的？”
“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趙鐵柱手腕一轉，刀尖劃過男人的耳垂，一片薄薄的肉皮翻開來，血珠子順著脖子往下淌。
男人尖叫了一聲，被趙鐵柱空出來的左手捂住了嘴。
“再問一遍。”趙鐵柱的聲音平平的，跟在家裡問小草今天吃啥一個語氣，“誰派你來的？”
男人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身子抖得篩糠一樣。趙鐵柱鬆開捂嘴的手。
“是……是張……張志強介紹的活兒……”
“張志強讓你盯靠山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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