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扭頭看了一眼桌上。果然，桌面上攤著一張信紙，寫了一半，墨水還沒幹。他伸手夠過來，掃了一眼。
上面寫著：桑地未見異常，冰蠶種去向不明，疑有轉移。建議加派人手。
趙鐵柱把信紙揉成一團，塞進兜裡。
“你手裡還有什麼東西？”
“抽屜……抽屜裡有之前的信……還有匯款單……”
趙鐵柱單手拉開桌子抽屜，裡面有一沓信封，還有三張匯款單。匯款單上的匯款人一欄寫著“梅芳”，地址是滬上靜安區的一個門牌號。
他把這些東西全部收進懷裡。
“還有呢？”
“沒了……真沒了……”男人己經癱軟在地上，褲襠溼了一片。
趙鐵柱站起來，男人在地上大口喘氣，捂著流血的耳朵，渾身哆嗦。
“你聽好了。”趙鐵柱蹲下身，剔骨刀在男人眼前晃了晃，“從現在起，你繼續給那個信箱寫信。寫什麼，我說了算。你要是敢耍花樣，或者跑——”
他把刀收回去，拍了拍男人的臉。
“我殺豬的，一天殺三頭。找個人，比找頭豬容易。”
男人連連點頭，牙齒磕得咯咯響。
趙鐵柱站起來，把桌上那支摔出去的鋼筆撿回來，扔到男人身上。
“擦擦臉，把褲子換了。明天我讓人來找你，告訴你寫什麼。”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對了，你叫什麼？”
“周……周德發……”
“周德發。”趙鐵柱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沒再說話，從後樓梯下去，出了後門。
——
回去的路上，趙鐵柱走得不急。
腦子裡把事情捋了一遍。林夢瑤跑了之後躲在滬上，透過張志強的關係網找了個本地人當眼線，盯著靠山屯的動靜。毒苗的事、鬼面瘟的事，八成都是她在背後串聯。
這女人，比她那個死了的媽還毒。
但現在這個周德發，反過來能用。讓他繼續往那個信箱發假訊息，把林夢瑤的注意力引開，給小草爭取時間把冰蠶種的事處理好。
趙鐵柱摸了摸懷裡那沓信和匯款單，加快了腳步。
到家的時候，太陽還沒落山。
林小草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面前擺著那個裝冰蠶種的木匣子，正拿放大鏡一顆一顆地檢查蠶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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