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看了。
趙鐵柱把腦袋別過去，盯著牆角的水缸，努力回憶今天砍了幾棵樹、搬了幾塊石頭。
沒用。
林小草的腳在他腿上動了動，腳趾頭不小心蹭過他的大腿根。
趙鐵柱整個人繃緊了。
“你——別蹭。”
他的嗓音跟嗓子眼裡卡了塊炭似的。
林小草這才意識到自己碰到了什麼，臉一下子紅透了，猛地把腳縮回被窩裡。
“俺不是故意的……”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灶膛裡的柴火偶爾發出“噼啪”的響，炕上熱氣蒸騰，屋子裡悶得人喘不上氣。
趙鐵柱坐了好半天，胸腔裡那團火壓了又壓，愣是沒讓自己動。
她懷著娃呢。頭三個月。王嬸子說了，得小心。
他站起來，走到灶臺那邊，舀了一瓢涼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瓢下去。
水涼得他牙根發酸，可肚子裡那股燥勁兒才勉強退了三分。
他把剩下的半瓢水澆在自己脖子上。
涼水順著脖頸往下淌，洇溼了他的粗布汗衫。
林小草在被窩裡偷偷抬頭，看見他站在灶臺邊，肩膀一起一伏，後背的肌肉線條被溼透的汗衫勾勒出來。
她又把頭埋了回去。
心跳快得不像話。
過了好一會兒，趙鐵柱才走回來。他沒再坐炕尾，而是在她旁邊躺下，伸手把她整個人帶進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他的體溫隔著衣裳燙過來，摟著她腰的那條胳膊硬邦邦的，箍得很緊。
“睡吧。”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林小草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一下一下撞著她的後背。
她沒吱聲，把手覆上了他擱在她腰間的那隻手。
手指頭慢慢扣進他的指縫裡。
趙鐵柱的呼吸又粗了一截，摟著她的胳膊收緊了幾分。
兩個人就這麼緊貼著，誰都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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