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傢伙！
趙鐵柱心裡一凜，不等對方第二下攻過來，他腰部發力，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地上彈起，朝著那黑影就撲了過去。
那人反應也極快，棍子一橫，擋在胸前。
趙鐵柱一拳砸在木棍上，“嘭”的一聲悶響，震得他自己拳頭都有些發麻。
那人也被他這股子蠻力震得往後退了兩步。
兩人在黑暗裡對峙著，都感覺到了對方的不好惹。
“誰？”一個沙啞的嗓子先開了口。
“你又是誰？”趙鐵柱反問，眼睛死死盯著對方的輪廓。
是個乾瘦的老頭，但身板筆首，手裡那根木棍握得極穩。
“我是這兒的守林員。”那老頭說，“你半夜三更翻牆進來，想偷東西？”
趙鐵柱沒答話，反而問：“這苗圃不是都快荒了嗎？還有人守著？”
“拿一份錢，就得幹一份事。”老頭聲音很硬，“小子，你再不說實話，我可就喊人了。”
趙鐵柱從他身上聞不到惡意，只有一股子警惕。
他慢慢站首了身子，從懷裡掏出白天包著爛根的油紙包，往前遞了遞。
“老伯，俺不是來偷東西的。”趙鐵柱說，“俺是來找這個的。”
老頭沒接，眯著眼打量了他半天。
“你是靠山屯來的？”
趙鐵柱一愣：“你咋知道？”
“白天那車苗，是我看著他們裝的。”老頭把手裡的木棍往地上一頓，“我就知道得有人找回來。”
趙鐵柱心裡一動，看來是找對人了。
“老伯，這到底咋回事？”
老頭嘆了口氣，領著他走到一個破草棚底下，自己從兜裡摸出菸葉，捲了一根。
“我叫霍山，當了幾年兵，腿腳不利索了，就來看這苗圃。”老霍點上煙，火光一閃，照亮了他那張佈滿溝壑的臉，“這圃子早就歸了私人，背後老闆姓王，就是你們白天見的那個張志強的上司。”
“他們拿這些爛苗子出去坑人？”
“嗯，幹了不止一回了。”老霍吐出一口煙，“專挑那些偏遠的山溝溝，資訊不靈通。反正苗子栽下去，等發現爛根，也找不著他們人了。”
“沒人管？”
“誰管？他們跟供銷社的頭頭腦腦都穿一條褲子。”老霍冷笑一聲，“我就是個看門的，說了也沒人信，搞不好飯碗都得丟。”
趙鐵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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