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抬頭看了一眼趙鐵柱,又低頭看了看紙條,最終,將信紙在手裡捏緊。
“鐵柱哥,”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咱們的冰蠶種,可能,比咱們想象的,還要危險……”
趙鐵柱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林小草又把沈蘭那張紙條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引靈草”三個字她認得,《桑農土記》裡頭有零星記載,說是長在深山背陰處的一種矮蕨,葉片上帶銀色絨毛,專克冰蠶孵化期的“驚蟄症”。
可“七星連珠”是個啥說法?
她把紙條拿去給陸遠看。
陸遠蹲在院子裡翻了半天筆記,從他那堆寫滿密密麻麻字的本子裡扒拉出一段摘抄,是從《桑農土記》第七卷裡抄的。
“找著了!”陸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念出來,“冰蠶母種每逢三十六月一輪,入蟄前若遇外邪侵擾,蠶卵殼面現七枚褐點,呈北斗之形,謂之“七星連珠”。此為母種自護之兆,亦為衰亡之始。若旬日內不得引靈草安神,母種將自噬而亡。”
唸完,陸遠自己先愣了。
“自噬而亡?”他抬頭看林小草,“嫂子,這意思是……冰蠶種會自己把自己殺死?”
林小草沒回答他,轉身進了裡屋,從炕櫃最底層摸出那個裹了三層棉布的木匣子。
她手指有點抖。
開啟匣子,西顆蠶卵靜靜躺在蠶絲絨墊上。她湊近了看,一顆一顆翻過來。
前三顆,殼面光滑,顏色正常。
第西顆——
她的手停住了。
蠶卵殼面上,隱隱約約浮出兩個極小的褐色斑點。
不是七個。
是兩個。
還沒到“七星連珠”的地步,但奶奶的判斷沒錯,冰蠶種確實在起變化。
“幾個了?”趙鐵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低頭往匣子裡瞅。
“兩個。”林小草把匣子合上,手心全是汗,“奶奶說旬日之內,就是十天。這才冒出兩個點,說明還有時間。”
“引靈草長在哪兒?”
“深山背陰處,溪澗邊上,得有腐葉堆積的地方才長。”林小草想了想,“咱們後山那片老林子底下,興許有。”
趙鐵柱二話沒說,轉身就往外走。
“鐵柱哥!”
“我去找。”他頭也沒回,“你在家歇著,別瞎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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