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太好了……”林小草喃喃自語,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趙鐵柱蹲在她身邊,高大的身子把光都擋住了。他看著那些黑乎乎的小玩意兒,眉頭擰著,半天憋出一句:
“就這?這麼小?”
在他看來,這還沒他手指甲蓋大,風一吹就能刮跑了。
宋大爺跟在後頭,也湊過來看,咧著嘴笑:“可不就這麼小嘛!剛出來的蠶,都叫蟻蠶。精貴著呢!”
林小草吸了吸鼻子,回頭看趙鐵柱:“鐵柱哥,快,把昨天摘的最嫩的桑葉拿來。”
“早就備好了。”
趙鐵柱起身出去,很快就拎著個小竹籃進來。
籃子裡是剛從桑樹頂梢冒出來的嫩芽,葉片只有指甲蓋大小,顏色是最新鮮的翠綠,每一片都用清水洗得乾乾淨淨,還用棉布吸乾了水汽。
林小草接過籃子,從中挑出最嫩的一片葉子,放在乾淨的木板上,拿起一把鋒利的小剪刀。
她的手在刺繡時穩如磐石,此刻卻也帶著幾分小心。
她沒用剪刀尖,而是用刀刃最鋒利的中段,將那片小小的桑葉,一點點切成了比頭髮絲還細的絲。
整個過程,房間裡只有剪刀“咔嚓咔嚓”的輕響。
趙鐵柱和宋大爺兩個大男人,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喘。
切好一小撮葉絲,林小草從旁邊拿起一根鵝毛,用羽尖最柔軟的部分,輕輕地、一顆一顆地,將那些剛出生的蟻蠶,從卵殼邊撥到桑葉絲上。
這個活兒,比穿最細的冰魄針還要費神。
十二隻蟻蠶,全部安安穩穩地落在了“飯桌”上。
它們似乎聞到了食物的香氣,開始遲緩地啃食起來。
林小草終於鬆了口氣,後背己經出了一層薄汗。
“宋大爺,這頭幾天,得辛苦您了。半個時辰就要看一次,不能斷了葉子,也不能讓葉子幹了。”
“放心吧小草,”宋大爺拍著胸脯,“俺吃住就在這外屋了,保證比看俺親孫子還上心!”
“鐵柱哥,你幫我把那幾盆清水端進來,擱在屋角。”林小草又吩咐。
房間裡不能太乾,要保持溼潤。
趙鐵柱二話不說,出去拎水。
一整個下午,林小草都泡在了這間昏暗的屋子裡。
喂蠶,換葉,觀察,調整屋裡的溫度和溼度。
這些小祖宗,吹不得風,見不得光,受不得驚嚇,連喂的葉子都要切得均勻細緻。
趙鐵柱進來看過兩次,見自己完全插不上手,只能乾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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