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了滾，嘴裡的煙被他咬得變了形。
從林小草懷孕顯懷開始，他就再也沒碰過她。
這個在山裡能跟黑熊搏命的漢子，面對自己媳婦，卻連多抱一下都不敢，生怕傷著她和肚子裡的崽兒。
如今，孩子生了，月子也出。
憋了幾個月的火，像是被堵住的洪水，正在他身體裡瘋狂叫囂，尋找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狠狠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才把那股子燥熱壓下去幾分。
不能急。
小草身子剛好，經不起他折騰。
……
夜，深了。
林文軒坐了一天的車，又陪著鬧騰了一天，早就回西廂房睡下了。
小滿也喝飽了奶，在自己那小小的搖籃裡睡得西仰八叉，偶爾砸吧一下小嘴。
整個屋子，只剩下炕上的一盞煤油燈，跳動著昏黃的光。
林小草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棉布睡衣，頭髮半乾地披在身後。
她側躺在炕上，看著搖籃裡的小滿，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
趙鐵柱從外面洗漱完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子涼氣。
他沒立刻上炕，而是先走到火盆邊，烤了烤手，等手上的寒氣都散盡了，才脫了鞋，輕手輕腳地爬上炕。
一米九的個子，躺在炕上，佔了小半個炕面。
他一上來，林小草就感覺身邊的空氣都變得滾燙起來。
他沒說話，只是睜著眼，在黑暗裡看著房梁。
可那粗重的呼吸聲，卻一下一下，清晰地傳到林小草的耳朵裡。
林小草的心，也跟著那呼吸聲，一下一下地收緊。
她不是不通世事的小姑娘了，她知道這個男人想要什麼。
這幾個月，他像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白天是護家的好男人，夜裡卻只能靠著在院子裡打拳、劈柴來發洩那無處安放的精力。
她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煤油燈的燈芯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畢剝”聲。
趙鐵柱翻了個身，面向她。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兩簇幽幽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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