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喘著粗氣，抬起頭，一隻手撐起身子，另一隻手伸過去，一把將煤油燈的燈罩蓋上。
屋子，瞬間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這黑暗，彷彿成了一種催化劑，將兩人心底最原始的慾望，徹底釋放了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粗暴地扯開了，滾燙結實的肌肉貼了上來。
那溫度，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融化掉。
林小草的身子軟成了一灘水。
幾個月的等待和壓抑，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炕，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男人的喘息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女人的嚶嚀被盡數吞沒在唇齒之間。
汗水從趙鐵柱的額角滑落，滴在林小草的鎖骨上，燙得她一顫。
這個男人，在外面是能一拳打死野豬的凶神，在家裡，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猛獸。
彷彿要把這幾個月欠下的，連本帶利，一次性全都討回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吱呀”作響的炕，才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趙鐵柱像條擱淺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林小草渾身像散了架，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良久，趙鐵柱才稍微緩過勁來。
他撐起身子，怕壓壞了她，然後一個翻身，將她整個人都撈進了懷裡，用那件滿是汗味的棉襖，將兩人緊緊裹住。
“弄疼你了？”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小心翼翼和事後的溫柔。
林小草把臉埋在他滾燙的胸膛上，搖了搖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趙鐵柱咧開嘴，在黑暗裡無聲地笑了起來，胸膛發出滿足的震動。
他收緊了手臂，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這就是他的婆娘，他的崽兒，他的家。
誰敢動，他就跟誰玩命。
……
出了正月，靠山屯積了一冬的雪，終於扛不住開春的暖陽，化成了水，順著山坡、溝渠，嘩啦啦地往下淌，把整個村子都洗得亮堂堂的。
地裡的泥土翻了出來，混著青草和腐葉的氣息，一個勁兒地往人鼻子裡鑽。
這股子味道，是生機，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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