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的翻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但她手裡的那個精緻的女士坤包,卻順勢撞在了蠶架上。
“啪嗒。”
包的搭扣好像被撞開了,從裡面滾出了口紅、小鏡子之類的東西。
“對不起,對不起!”安娜一臉歉意地蹲下身,慌忙去撿東西。
陳紅梅和幾個繡娘也趕緊過去幫忙。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沒有人注意到,在安娜蹲下身撿東西的一瞬間,她的指尖在一個小巧的、類似香水噴瓶的金屬管上,輕輕按了一下。
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
趙鐵柱沒有在蠶室,他正扛著獵槍,在後山最險要的山崖上,給一隻肥碩的石雞做窩。
他的動作不快,但很穩,眼神一首盯著山下村委會的方向,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安娜的“意外”僅僅是個小插曲,參觀活動圓滿結束。
當天下午,羅伯特財團承諾的拖拉機就突突突地開進了村,村裡跟過年一樣熱鬧。
然而,三天後,問題出現了。
蠶室裡,那些本該生龍活虎的春蠶,忽然變得萎靡不振。
它們趴在桑葉上一動不動,身體變得乾癟,吐出的絲也失去了光澤,變得又脆又黃。
“是病了!”陸遠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
他帶著人消毒、隔離,用盡了各種辦法,甚至翻遍了農科院的資料,卻完全找不到病因。
這種病不致命,但比瘟疫還可怕。它讓蠶寶寶失去了結繭的能力,整整一季的辛苦,眼看就要打了水漂。
村裡人的笑臉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和焦慮。
“小草,這可咋辦啊!這蠶……”陳紅梅急得首掉眼淚。
就在這時,安娜和王副縣長又“恰好”趕到了。
安娜查看了病蠶後,一臉凝重地對林小草說:“林女士,這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桿菌感染,它的繁殖性極強,普通的消毒方式根本沒用。”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我聽說您手裡有最古老、最原始的冰蠶母種。按照生物進化論,最原始的物種往往擁有最強的抗體。或許,只有用冰蠶母種培育出的後代,才能抵抗這種病毒。”
她看著林小草,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真誠”的建議:“林女士,現在不是保守秘密的時候了。為了拯救整個靠山屯的產業,您應該拿出母種,不是嗎?”
王副縣長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小草,這可是關係到幾十萬美金訂單的大事,不能意氣用事啊!”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小草身上。
她站在那裡,臉色蒼白,身體微微發抖,像是被逼到了絕路。
趙鐵柱從人群外擠了進來,一把將她護在身後,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安娜,像是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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