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棄了商業間諜的手段。他透過港島的黑市，僱傭了一批人。”
“一批……亡命徒。”
“他們是從東南亞雨林戰場上退下來的，手裡有人命，不服管教，拿錢辦事。情報說，有大概七到十個人，己經分批從南邊的邊境線潛入，目標……”
林文軒的目光，落在了靠山屯的方向。
“目標就是這裡。不計代價，把‘源頭’，也就是冰蠶和掌握技術的人，帶到他面前。”
“嗡——”
林小草只覺得腦袋裡像是有千萬只蜜蜂在叫。
搶人？
亡命徒？
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低下頭，看懷裡睡得正香、小嘴還在砸吧的兒子。
一瞬間，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比去年寒冬趙鐵柱掉進冰窟窿裡撈出來時，還要冷上千百倍。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一隻寬厚、滾燙的大手，覆在了她抱著孩子的手上。
那手上的熱度，像是要把她凍僵的血脈給燙開。
“哥。”
趙鐵柱開了口，他看著林文軒，眼睛裡沒有驚慌，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們有多少人？”
“七到十個。情報說，他們有武器。”
林文軒回答。
“什麼時候到？”
“不知道。公安和部隊的人正在邊境線上撒開網攔截，但那片地方山高林密，情況很複雜。他們可能被攔下，也可能……己經進來了。”
林文軒身後的一個便衣男人補充道：“我們己經向省廳申請了支援，但靠山屯地處偏僻，大部隊進來需要時間，也容易打草驚蛇。所以目前，只能先由我們幾個人進行外圍布控。”
言下之意，在真正的支援抵達之前，靠山屯，就是一個孤島。
林小草的顫抖停止了。
她抬起頭，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己經沒有了絲毫的恐懼，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
她把懷裡的小滿，小心翼翼地交給了趙鐵柱。
趙鐵柱這個一米九的漢子，抱著那個小小的、柔軟的嬰孩，動作笨拙，卻穩如泰山。
“哥，”林小草看著林文軒，一字一句地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反抗，把他們弄傷了，或者……弄死了，算正當防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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