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哥。”
她輕聲開口。
“嗯。”
“我怕。”
趙鐵柱擦槍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媳婦兒。
燈光下，她的臉蛋兒沒什麼血色，眼睛卻亮得驚人。
“有我呢。”
他聲音很沉，像是從胸腔裡首接發出來的。
“我知道。”
林小草把手裡的零件擦了又擦，低聲說，“我不是怕自己。我是怕……他們傷害到小滿。”
趙鐵柱沉默了。
他放下了手裡的槍管，伸出那雙沾滿油汙、佈滿老繭的大手，輕輕捧住了她的臉。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光滑的臉頰，動作粗魯，卻帶著無限的珍視。
“不會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把字刻在了石頭上。
“我保證，誰也碰不到他。”
說完，他鬆開手，繼續低頭擦槍。
沒過多久，所有的零件都擦拭完畢。
趙鐵柱開始組裝。
他的手指靈活得不像一個殺豬匠，更像一個最精密的工匠。
隨著“咔噠、咔噠”的幾聲脆響，一把泛著幽冷光澤的獵槍，重新出現在油布上。
他站起身，從牆角的一個木箱裡，翻出了所有的獵槍子彈，一顆一顆，整齊地碼在炕沿上。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門口，拉開了門栓。
“你幹啥去？”
林小草跟了過去。
“去後山，看看我那些‘老朋友’，還在不在。”
趙鐵柱推開門，一股冰涼的夜風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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