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
沒有擁抱，沒有客套。
叫“石頭”的男人，就是石大海。他走到趙鐵柱跟前，一拳捶在他胸口，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小子，還活著呢。”
“你都沒死，俺哪能死。”趙鐵柱咧嘴一笑，也回敬了他一拳。
村長李大奎帶著幾個村民也聞聲趕了過來，看著這個渾身煞氣的陌生人，又看了看他身後那輛破卡車，有些發怵。
“鐵柱啊，這位是……”
“俺以前在部隊的兄弟，過來幫襯一陣。”趙鐵柱介紹得簡單。
石大海朝李大奎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他沒廢話，首接走到卡車後頭，一把掀開了蓋在上面的油布。
“嘶——”
李大奎和後面的村民，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車廂裡，不是什麼山貨土產，而是一排排用油紙包著的、黑乎乎的傢伙事兒！
有七八杆半舊不新的獵槍，還有幾箱子彈。最嚇人的，是角落裡那幾個用麻袋裝著的、圓滾滾、黑乎乎的鐵疙瘩。
“這……這是啥？”李大奎聲音都哆嗦了。
“土耗子。”石大海言簡意賅，拍了拍其中一個麻袋，“以前民兵聯防隊留下來的，受了潮，威力不大，嚇唬野豬正好。”
誰信啊！
這哪是嚇唬野豬的，這是要打仗啊！
趙鐵柱把李大奎拉到一邊，低聲說：“叔，最近山裡不太平，來了夥子偷獵的，帶了傢伙。咱們也得防著點。就以民兵訓練的名義，把村裡的青壯都叫上，這幾天跟著石頭練練手。”
李大奎腦子轉得飛快，立刻就明白了。什麼偷獵的，怕就是林文軒那小子說的“亡命徒”！
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他狠狠一跺腳：“幹他孃的！保衛靠山屯，人人有責！鐵柱，你放心去辦，俺去召集人手！”
當天晚上，靠山屯的夜晚不再寧靜。
村委會大院的燈光亮如白晝。
石大海正指揮著十幾個被挑出來的青壯年，拆解、擦拭、保養那些老獵槍。他的話不多，但每個指令都清晰乾脆。
“槍管通三遍，油不能上多了！”
“機括這裡，看清楚，是這麼裝！”
這些平日裡只跟鋤頭鐮刀打交道的漢子們，此刻一個個神情肅穆，手裡的動作笨拙卻認真。空氣裡瀰漫著嗆人的槍油味和男人身上的汗味。
趙鐵柱的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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