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在旁邊聽著,補了一句:“後山那幾個陷阱也別撤,挪兩個到學堂後頭。”
石大海應了。
“費不費事?”
小草問。
“不費。”
石大海憨憨一笑,“嫂子辦的是好事,我們當兵的護著,應當。”
許秋蓮恰好端著水過來,聽見這話,看了石大海一眼,把碗遞過去:“石教頭,喝口水。”
石大海接過去,“咕咚”灌了大半碗,抹了把嘴:“謝了。”
倆人又對了個照面,各自別開臉。
鐵柱瞧出點門道,拿胳膊肘捅了捅小草,小聲:“這倆……”
“你少管。”
小草瞪他一眼,自己倒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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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的時候,人都散了。
學堂收拾停當,新刷的白牆,新掛的匾,新砌的灶,樣樣齊整。
院裡那盞馬燈還亮著,照著空蕩蕩的院子。
林小草坐在學堂門口的臺階上歇腳。
這兩天忙下來,她也乏了。
趙鐵柱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兩碗東西,坐到她邊上,遞過來一碗。
“紅薯粥。剛熬的,趁熱。”
小草接過來。
粗瓷碗,燙手,粥熬得稠,紅薯塊燉得爛爛的,甜味往外冒。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喂進嘴裡。
“你啥時候熬的?”
“你繡匾那會兒。”
鐵柱自己也端起一碗,呼嚕呼嚕喝了一口,“看你累著,補補。”
小草沒說話,慢慢喝著粥。
灶膛裡還有點餘火的暖氣從門裡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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