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聽懂了。
他看著自己媳婦眼裡那璀璨的光，心裡只剩下驕傲。
他的小草，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只會在灶臺邊哭的受氣包了。她的心，裝下了整個靠山屯。
“好！”趙鐵柱一拍大腿，“這事兒好！咱就辦！錢不夠，我再去山裡多打幾頭野豬！木料不夠，我帶人上山砍！”
林小草被他逗笑了：“哪有那麼簡單。這事兒得有個章程，還得跟哥和李縣長他們商量。而且，地方大了，人多了，安全也得跟上。”
一提到安全，趙鐵柱的臉色就嚴肅起來。
羅伯特財團的僱傭兵，就像一根刺，紮在所有靠山屯村民的心裡。
“這事兒，我得去找老石合計合計。”
說著，趙鐵柱就麻利地穿衣下炕。
等兩人拾掇好，抱著小滿走出屋子時，院子裡己經有了動靜。
石大海正光著膀子，在院子中央打拳，虎虎生風。他身上的肌肉塊壘分明，每一次出拳，都帶著一股子軍中磨礪出來的煞氣。
幾個村裡的年輕後生，正有樣學樣地在旁邊比劃著，只是那姿勢，怎麼看怎麼滑稽。
“老石。”趙鐵柱喊了一聲。
石大海收了拳，拿起搭在晾衣繩上的毛巾擦了把汗，露出一口白牙：“醒了？”
“你這是……練兵呢？”趙鐵柱看了一眼那幾個後生。
“瞎練練，強身健體。”石大海言簡意賅。
趙鐵柱也不繞彎子，首接問：“老石，你接下來有啥打算？是回部隊，還是……”
石大海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這個他用命守護過的小院，掃過遠處炊煙裊裊的村莊，最後落在正好奇打量他的小滿身上。
“不回去了。”他聲音很沉，“我跟上面打了報告，就留在這。你們這……需要人看著。”
趙鐵柱和林小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
“那敢情好！”趙鐵柱一拳捶在石大海結實的肩膀上，“以後靠山屯的安保隊，就歸你管！你就是咱們的總教頭！”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許秋蓮端著一個簸箕，有些拘謹地走了進來。她今天換了件乾淨的粗布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
“林老師，鐵柱哥。”她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看見光著膀子的石大海，臉一紅，趕緊低下了頭。
“我……我看你們家煙囪沒冒煙，就給你們送了點早飯過來。”簸箕裡，是幾個還冒著熱氣的玉米麵餅子和一小碟鹹菜。
“秋蓮嫂子，快進來，又麻煩你了。”林小草連忙上前接過。
許秋蓮擺擺手，目光卻不敢亂看，只是小聲說：“不麻煩，不麻煩……我，我還給石大哥也帶了幾個，感謝他……感謝他救了我們。”
她把另外用油紙包著的幾個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院裡的石桌上，然後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轉身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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