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啥事？“
鐵柱想了想。王振邦說別跟媳婦說。
”幫鄭老闆跑了趟腿，問縣裡的運輸批條。“
小草的手停了一下。她沒追問，拿毛巾把他腳擦乾，塗了點藥膏在血泡上。
”餓不餓？鍋裡有粥，灶底還溫著。“
”餓。“
小草去盛粥，又切了半個鹹鴨蛋。鐵柱端著碗蹲在門檻上呼嚕呼嚕喝了兩碗，把蛋黃挑給小草，自己把蛋白乾了。
日子又歸於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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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上午，小草在繡房裡繡一朵荷花的蕊心，方巧兒在旁邊穿線，顧婉清悶頭繡她的老松。學堂裡安靜靜的，只有蠶在桑葉上啃食的沙聲。
院子外頭忽然響起腳踏車鈴鐺。
”林師傅在嗎？“郵遞員的聲音。
方巧兒跑出去接了個電話條——村委會那邊來了長途。
小草擱下針，抱著小滿走去村委會。小滿這些天長了肉，抱著沉了不少，路上扯她辮梢玩。
村委會的電話擱在桌上，話筒還沒掛。
小草抱著孩子坐下，夾著話筒。
”喂？“
”小草，是我，文軒。“
林文軒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平時他說話西平八穩的，今天語氣明顯快了不少。
”哥，什麼事？“
”好事。大好事。“林文軒頓了頓，大概是在翻什麼檔案，”三天前，北京下了一份紅標頭檔案——火鳳靈絲手工技藝，正式列入“國家一級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小草手上正拿著小勺喂小滿米糊，勺子頓在半空。
小滿張著嘴等了兩秒沒等到，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你聽清了沒有？“林文軒在那邊追問。
”聽清了。“小草把米糊送進小滿嘴裡，聲音平的。
”檔案裡寫得明白白——任何單位不得以任何形式兼併、改制或機械化替代火鳳靈絲手工技藝的核心生產方式。你明白這意思吧？“
小草當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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